返回第22章 天?(1 / 2)老刘,这辈子由我来守护首页

怀斯在旁边把牙签拿下来,用手指弹了一下桌面。

“你还真不客气。”

陈凡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你们自己说的。

我又没逼你们。”

怀斯把牙签又塞回去,嘟囔了一句。

“行。

八点就八点。

迟到别怪我们。”

陈凡笑了一声。

“迟到的请全队吃饭。”

几个人都笑了。

德尚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我肯定不迟到。

我穷。”

德塞利端着咖啡杯,嘴角挂着笑。

“我也不会迟到。

我不喜欢请客。”

佐拉站起来,端着空盘子,低头看陈凡。

陈凡抬起头,嘴角弯着。

佐拉笑着摇头,端着盘子走了。

陈凡低头把粥喝完,站起来,把碗和勺子收到餐盘里。

怀斯跟在后面,伸手拍了一下他后脑勺。

“脚好了再练。

这几天老实点。”

陈凡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躲。

“知道了。

你比我妈还啰嗦。”

怀斯把手收回来,牙签在嘴里晃了晃。

“你妈管不了你。

我管。”

吃完早餐,几个人一起往更衣室走。

陈凡走在最前面,脚底踩着拖鞋,胶带在鞋底下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怀斯叼着牙签走在他旁边,手插在训练裤口袋里。

佐拉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瓶水。

德尚和德塞利并排走在最后,德尚在说什么,德塞利在笑。

怀斯用肩膀撞了陈凡一下。

“你脚这样,今天还练?”

陈凡被撞得歪了一下,稳住身子,转头看怀斯。

“不练了。

坐场边看你们跑。”

怀斯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转。

“你坐场边看我跑?

你故意的吧?”

陈凡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故意。

是想看看你跑不动的时候什么表情。”

怀斯眯起眼睛,牙签在手指间停住了。

“我跑不动?

我跑不动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陈凡笑了一声。

“那你跑一个给我看看。”

佐拉在后面插了一句。

“别吵了。

你俩都跑不动的时候,我来跑。”

怀斯回头看了佐拉一眼。

“你比他俩加起来都老。”

佐拉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老归老。

跑起来你们追不上。”

几个人笑着走进更衣室。

怀斯站在他旁边换衣服,脱了一半,露出肚子上的一道疤。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

“你肚子上怎么回事?”

怀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用手摸了摸那道疤。

“年轻时候被人铲的。

缝了十几针。”

陈凡盯着那道疤看了两秒。

“疼吗?”

怀斯把衣服拉下来,把牙签重新叼上。

“疼。

疼了三个月。

但现在不疼了。”

陈凡低头继续系鞋带。

“那你这道疤比我脚底的值钱。”

怀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陈凡抬起头,嘴角弯着。

“我脚底几天就好了。

你这个十几年还在。”

怀斯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盯着陈凡看了两秒。

“你小子。”

陈凡站起来,拍了拍怀斯的胳膊。

怀斯笑着推了他一把。

“滚。”

陈凡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嘴角一直弯着。

几个人换好衣服,推开更衣室的门,往训练场走。

走廊很长,灯很亮。

陈凡走在最前面,拖鞋踩着地板的声响和大家的球鞋声混在一起。

推开训练场的大门。

风灌进来。

陈凡抬起头。

看台上全是人。

不是零零散散的几个,是满满当当的。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站满了。

有的人穿着切尔西的蓝色球衣,有的人穿着便装,有的人手里举着围巾,有的人什么也没拿,就站着。

陈凡愣住了。

嘴角的弧度慢慢收回来。

看台上没有人喊名字,没有人唱歌,没有人挥舞旗帜。

所有人都在喊同一个词。

“Rest!

Rest!

Rest!”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球场里来回撞,一层叠一层。

不是整齐的呐喊,是几百个人同时喊同一个词,有的快有的慢,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陈凡站在训练场的入口,没动。

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

他看着看台上那些脸。

有的年轻,有的年纪大了,有男有女。

有个老头子站在最前排,手里拄着拐杖,也在喊。

嘴唇在动,Rest那个词从他掉了牙的嘴里喊出来,有点漏风。

有个女的把孩子架在肩膀上,孩子举着一张纸板,上面用彩色笔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陈凡眯着眼看了两秒。

纸板上写的是:“你的脚比冠军重要。”

喉结动了一下。

想说点什么。

嘴张了一下,没说出来。

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头,朝着看台的方向,弯下腰,鞠了一躬。

不是那种轻轻的点头。

是弯下去,停了两秒,才直起来。

看台上的喊声停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更响了。

有人把手拢在嘴边用力喊,有人把围巾举过头顶转圈,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一片,像下雨一样。

陈凡直起身,举起右手,朝看台挥了挥。

嘴张了一下,声音不大,但风把他的话送了出去。

“谢谢。

我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