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体脂率8.5%?不,是铁板烧(2 / 2)老刘,这辈子由我来守护首页

陈凡接过球衣,套在身上。

南看台旗帜摇得更猛了。

绕场环节。

沿着边线走了一圈。

走到南看台,切尔西球迷朝他挥手。

走到北看台,有人在唱歌。

走到东看台,停了一下。

几十面中国国旗在面前摇。

老华侨把手从栏杆里伸出来。

陈凡走过去,握住了那只粗糙的手。

“谢谢您。”

声音不大,但老华侨听见了,眼眶当场红了。

年轻姑娘把牌子递过来:“我在伦敦等你。”

陈凡对她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

转过身,面朝整个东看台。

双手举过头顶,鼓了几下掌。

然后大声喊了一句:“谢谢大家!”

声音穿过看台,传到最后一排。

东看台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

有人哭了,有人抱在一起,有人把旗子摇得更用力了。

陈凡一边走一边朝东看台挥手,挥了好几下,直到走到拐角。

东看台的华人球迷一直喊着他的名字,直到他走远。

绕场结束,陈凡回到球员通道。

门德斯站在通道里,眼睛有点红。

“你刚才说谢谢了。”

陈凡拧开一瓶水:“嗯。”

“喊得挺大声。”

陈凡喝了一口水:“他们专门来的。”

门德斯看着他,没再说话。

陈凡放下水瓶,走向新闻发布厅。

身后,斯坦福桥的欢呼声还没停。

全球直播的信号还在继续。

数亿观众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里。

大洋彼岸,纽约皇后区,道格拉斯顿。

2000年7月19日,上午十点。

放暑假了,刘一菲不用上学。

她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

刘晓莉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刘晓莉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递给女儿。

“ESPN。切尔西的欢迎仪式。”刘一菲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眼睛没离开电视。

刘晓莉也看向屏幕。

四万二千人的球场,蓝色的海洋。几十面中国国旗在东看台挥舞。

“这么多中国人?”刘晓莉愣了一下。

“伦敦的华侨。”刘一菲说。

电视里,陈凡从球员通道走出来。

阳光打在他脸上。

刘晓莉眯着眼睛看了看:“就是他?十七岁那个?”

刘一菲点头:“嗯。”

“长得倒挺精神。”刘晓莉又扎了一块西瓜,“个子也高。”

刘一菲没接话,盯着屏幕。

陈凡走到东看台前,握住老华侨的手,说了句什么。

然后转过身,双手举过头顶鼓掌,大声喊了一句。

听不清喊什么,但东看台沸腾了。

刘晓莉嚼着水果,说:“这孩子挺懂事的。知道感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刘一菲咬着苹果,没说话。

想起继父前几天在饭桌上说的——十五岁就一个人去了荷兰。每天比别人多练五个小时。

电视里,陈凡绕场一周,朝东看台挥手。

走了很远还在挥。

刘晓莉把盘子往女儿那边推了推:“再吃一块。西瓜,特别甜。”

刘一菲又扎了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嚼。

“妈。”她咽下去,叫了一声。

“嗯?”

“你说他一个人在英国,吃饭怎么办?”

刘晓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人家俱乐部有食堂。再说了,男孩子饿不着。”

刘一菲没再问了。

电视切换到演播室,主持人开始复盘欢迎仪式。

她把遥控器放下,靠在沙发靠背上。

刘晓莉站起来,端起空盘子:“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面条。”

刘晓莉摇摇头,走进厨房。

刘一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屏幕里还在重播那个画面:四万二千人起立,蓝色的海洋托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还有数亿人在电视前观看!

他的笑容很淡,挥手很轻。

指甲抠着沙发缝,一下,又一下。

十七岁。和自己差四岁,又像隔着一辈子。

人家被灯光追着跑,自己连影子都藏不住。

人家的名字印在几万件球衣上,自己的名字只出现在作业本的封面。

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就像站在玻璃外面看里面的人,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摸不着。

刘晓莉从厨房探出头:“面条吃汤的还是拌的?”

“汤的。”

“加鸡蛋?”

“加。”

刘晓莉缩回去了。

刘一菲把遥控器拿起来,关了电视。

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树很绿,风很轻。

那个人在伦敦,隔着整片大西洋。

仰起头,天空很高,云很远。

这辈子的自己,大概只能站在这么远的地方,看他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