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十七也不白看,有一天他靠在木楼门框上,忽然开口说道:“你那个引灵气的法子,对他们来说太慢了。”
“怎么说?”李朝阳睁开眼睛认真看着他,对于这个同为五境的狐狸的话,他很是注重。
胡十七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屋子中央,蹲下身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这是丹田,灵气从外面进来,先经过皮肤,再经过血肉,再经过经脉,最后才到丹田。”
说着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向李朝阳,“他们年纪大了,经脉不通,灵气走到一半就散了,到不了丹田,你让他们坐一年,也存不住多少。”
刘柱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地上那个圈。
李朝阳继续追问:“那该怎么办?”
胡十七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先通经脉,不用管丹田,先把灵气引进来,在经脉里走,走通了,自然就到丹田了,走不通,坐到死也没用。”
李朝阳想了想,其意思大致,是要想富先修路。但刘柱等人对于筋脉的认识,不比灵气多。
他站起身来走到刘柱跟前,用手指点了点他胸口,“你试着把灵气引到这里,不是往丹田走,是往这儿走,感觉到了,就让它顺着胸口往下走,走到肚脐,再往下,走到丹田。”
刘柱闭着眼睛试了一会儿,额头上又冒了汗。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喜色:“到了!从胸口走到肚脐了,再从肚脐往下走,走到这儿……”他指了指小腹,“就没了,但确实到了。”
李朝阳笑着点点头,随即走回自己的蒲团坐下,对其他人讲道:“你们别管什么筋脉,只把灵气先汇集到自己能感受的地方,有了感觉,再往丹田去。”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尝试。
……
从那天起,李朝阳的日子倒是充实。
他每天早上先自己坐一个时辰,把灵气灌进丹田。然后在屋子里走一圈,看看刘柱他们坐得怎么样。
谁歪了就给谁正一正,谁睡着了就叫醒谁,谁皱着眉头就告诉他别使劲。
偶尔蹲下来,告诉他灵气该往哪儿走,走完一圈后,回去坐下,再坐一个时辰。
而刘柱每天收工之前,都要问一遍:“李道长,你今天飞了吗?”
李朝阳每次都摇头,只说慢慢来。
刘柱就搓着手,讪笑着说:“不急不急,慢慢来。”
李朝阳知道他是急的,但不是急着看自己飞,是急着想确认这山上的日子,是不是又安稳了。
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痕迹还在。
他需要看见一些新的东西,来盖住旧的。
但李朝阳没有告诉他御风飞行练到什么程度,也没告诉他自己还试了御剑,没什么好说的。
他能站在剑上,能稳住不晃,能往前移动几步。
但飞不起来,剑带着他离地半尺,往前挪个两三丈就落下来。
他自己也不着急,每天练一会儿,摔了就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