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出了镇子,一路往成州方向走。
成州城在青溪镇东南三百里,他得走两天。他脚程快,但也不着急,边走边琢磨老秀才的话。
“请山神是不可能了……只能找成王。”
他摸了摸怀里的拜帖和灵草,心里没底。
“万一成王不见我呢?万一见了也不帮忙呢?”
他想起老秀才说的“造化”二字,苦笑一声。
“前世当牛马,这辈子穿到这破地方,连个山都守不住,能有什么造化?”
他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赶路。
天色渐暗,他在路边找了个破庙歇脚。生起火,啃了几口干粮,望着火光出神。
……
第二天傍晚,成州城到了。
李朝阳站在城门口,望着高高的城墙和进进出出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他倒是见惯了高楼大厦,但这座古城的气势,还是让他有些恍惚。
他跟着人群进城,一路打听,找到了成王府。
王府坐落在城北,朱红大门,石狮子蹲在两侧,门口站着四个带刀侍卫。
李朝阳上前,拱了拱手:“这位大哥,在下李朝阳,求见杜长史。有拜帖。”
侍卫接过拜帖,看了一眼,又打量他几眼,倒是没为难他:“等着。”
说完便进去通报。
李朝阳站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
过了一会儿,侍卫出来,拱了拱手:“杜长史有请,跟我来。”
李朝阳跟着他穿过几道门,来到一间书房前。
侍卫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个温和声音:“进来。”
李朝阳推门进去。
书房里坐着一个中年文士,穿着常服,正低头看什么。他抬起头,打量了李朝阳一眼,微微一笑:“沈先生介绍来的人,坐吧。”
李朝阳松了口气,坐下,把灵草放在桌上。
“杜长史,在下李朝阳,有事相求。”
杜长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灵草,笑了。
“沈先生的面子,我自然要给。但这灵草,你收回去。”他把灵草推回来,“成王府不缺这个,说吧,什么事?”
李朝阳愣了愣,还是把灵草收回包袱里。随即深吸一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弃剑山的事,堪舆司孙主事带人上山的事,赵松动手被他打晕的事,还有老秀才指点他来求手谕的事。
杜长史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李朝阳心里打鼓,也不敢催,就坐着等。
书房里静得很,只听见窗外传来几声鸟叫。
过了一会儿,杜长史放下茶杯,问:“你今年多大?”
李朝阳一愣,急忙回道:“二十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