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松紧逼不让,再一剑斜削,想挑飞李朝阳的扁担。
李朝阳心知躲不过,索性发了狠。他前世畏手畏脚,这一世好不容易活得像个人,守个破山还被人欺负,那股憋了多年的委屈和火气全涌上来。
体内二十八座气府同时爆发,灵气狂涌而出。
他也不管什么招式,握着扁担,用尽全身力气,照着赵松脑袋抡了过去。
赵松正等着削飞他扁担,没料到这一扁担来得又快又狠。
“砰!”
扁担结结实实砸在赵松脑门上。
赵松两眼一翻,长剑脱手,人直挺挺往后倒去,躺在地上不动了。
山门前静了一片刻。
孙主事张大嘴,七八个差役呆在原地。
李朝阳握着半截扁担,也愣了。他看着躺在地上的赵松,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扁担,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不是故意的。”
孙主事回过神来,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你打晕了天衡宗的真传弟子!李朝阳,你祸事了!”
李朝阳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但面上强作镇定:“孙大人,你也看见了,是他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孙主事气得胡子直抖,“你打晕了天衡宗的人,还说什么正当防卫!赵松若有个好歹,天衡宗金丹真人上门,你等死吧!”
李朝阳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孙主事一挥手:“收山之事暂缓,先救人!”
几个差役上前,七手八脚抬起赵松。赵松脑门上肿起一个大包,人还昏迷着,胸口还有起伏,看着倒没性命之忧。
孙主事临走前回头看了李朝阳一眼,神情复杂:“李朝阳,你好自为之。这山的事,没完。”
一行人抬着赵松,匆匆下山去了。
李朝阳站在山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云雾里,好半天没动。
山风吹来,他打了个寒噤,低头看手里半截扁担,苦笑一声。
“两年了,头回动手,就把人打晕了。”
他把扁担扔在地上,蹲下身,端起床边的粥碗。
抬碗喝了一口,觉得没滋没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