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雪今天扎了个低马尾,碎发从耳边垂下来,被风吹得一缕一缕贴在脸颊上。
圆领白T恤扎进高腰牛仔裤里,腰线收得紧,往下是一双白色帆布鞋,走路带着点小幅度的晃,不急不慢的。
脸是那种偏瘦的鹅蛋脸,下巴尖但不刻薄,皮肤白,眉毛没怎么修过但形状天生好看,眼睛不算特别大,双眼皮窄窄的一条褶,笑起来眼尾往上翘。鼻子挺直,嘴唇薄,没涂口红,但唇色偏红润,属于素颜也挑不出大毛病的那种长相。
身高一米六五上下,比林峰矮了将近一个头。
但林峰的注意力被她身边那个东西抢走了。
一条金毛。
准确说,是一条脏兮兮的金毛。
那狗体型不小,站起来脑袋能顶到鲁雪大腿根。
毛色本该是金黄的,但现在看着灰扑扑一片,尤其肚子底下和四条腿上,毛打了结,裹着泥渍和草屑,尾巴尖上还粘着不知道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鲁雪拽着牵引绳,金毛在前面带路,她在后面被拖着小跑了两步。
“没跟你说带狗来吧?”鲁雪停在林峰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今天刚从我闺蜜那儿接回来,没地方放。”
“没事。”林峰把一杯奶茶递过去,“叫什么?”
“大福。”
大福闻到林峰身上的味道,凑过来拿鼻子拱他的裤腿,尾巴甩得像装了马达。林峰蹲下来摸了一下它脑袋,手感粗糙,毛里有细沙。
“它平时就这样?”
鲁雪接过奶茶,叹了口气:“闺蜜男朋友帮我养着,他家有院子。但那人吧……人还行,就是不太讲究,大福在他那儿基本放养,院子里满地跑,也不洗,我每次接回来都是这德行。”
“你的狗为啥放你闺蜜男朋友家呢?”
“我妈不让我养,她不喜欢狗。”
“我妈说金毛掉毛厉害,家里刚换的沙发,沾上毛她能唠叨一星期。”鲁雪蹲下来揪了揪大福耳朵,“所以只能寄养在外面。”
大福一脸无辜地吐着舌头,口水顺着舌头尖往下滴,滴在公园的地砖上。
两人沿着步道往河边走。大福在前面撒欢,牵引绳被拉得直直的。鲁雪一只手拽绳子,一只手端奶茶,走得有点费劲。
“我能牵吗。”林峰接过牵引绳。
大福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反抗,继续往前蹿。
林峰左手攥着牵引绳,右手自然垂着。走了几步,大福突然减速,凑到路边草丛里闻了半天,然后蹲下来撒了泡尿。
趁这个空档,林峰蹲下来,右手搭上大福的后背,假装在顺毛。
意念启动。
热流从掌心渗出去的瞬间,林峰能感觉到金毛毛发根部那层油泥在松动。他控制着力度,比洗物件时轻了不止一个档——活物和死物不一样,他不确定异能直接作用在动物身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第一下只给了两三成力。
大福抖了一下耳朵。
没有不适反应。
林峰加了一点力度。热流沿着毛发走向扩散,大福背部的灰尘和干泥屑开始往外冒,细小的颗粒从毛根处被挤出来,顺着毛尖滑落到地上。林峰另一只手假装拍它的背,实际上是把那些脱落的脏东西弹掉。
大福停了一秒,然后整条狗趴下来了。
四条腿往两边一摊,肚皮贴着地砖,脑袋枕在前爪上,尾巴慢慢摇。
“大福?”鲁雪低头看了一眼,“你干嘛呢?起来走啊。”
大福不动。尾巴摇得更欢了。
林峰继续顺毛,右手从背部移到肋侧,热流覆盖过去,肚子底下那些打结的毛被异能从内部清理,油脂污垢被剥离后,原本粘连成块的毛一根根散开了。
这感觉对狗来说大概相当于做了个全身SPA。
大福翻了个身,把肚皮亮出来了。
“它这是……”鲁雪蹲下来,表情有点懵,“它从来没在外人面前翻过肚皮啊。”
“可能我手劲比较舒服。”林峰一边说,一边趁她视线在狗脸上的时候,快速对大福的腿和尾巴做了最后一轮清洗。
饱腹感掉了大概半成,不多。活物表面积小,脏污程度也就那样,比洗台缝纫机省事多了。
大福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全身。
金色的毛在阳光下炸开,蓬松、顺滑,从根部到毛尖颜色匀称,是那种健康的浅金色。尾巴上粘的那坨不明黏糊物不见了,四条腿上的草屑泥渍也没了,整条狗跟刚从宠物店做完美容出来的一样。
鲁雪愣了一下。
她盯着大福看了两秒,又揉了揉眼睛。
“等一下,”她伸手摸了摸大福的背,“它的毛怎么……变干净了?”
“本来就不算太脏吧,”林峰站起来,语气随意,“可能刚才在草地上蹭了蹭,把浮灰蹭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