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小白脸更臭了(1 / 2)日月乱入死神世界首页

蓝染叛逃后的第三天,瀞灵廷还在补窟窿。

双殛之丘的碎石清了一半。

中央四十六室那边还封着。

各番队来回奔走,文书堆得比伤员还高。

十三番队队舍里,晴野趴在桌上,面前压着一叠战后报告。她手里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

海燕从门口探头。

“没写?”

晴野抬起脸。

“写了。”

海燕走近两步,看见纸上只有四个字。

情况复杂。

他沉默了一息。

“你这四个字,打算交给队长?”

“浓缩就是精华。”

“队长会浓缩你的假期。”

晴野把脸重新埋回袖子里。

“副队长,别用这么残忍的话攻击伤员。”

“你哪儿伤了?”

晴野抬起手腕。

上面缠着一圈绷带。

海燕看了一眼。

“昨天你自己撞门框上的。”

晴野面不改色。

“门框伏击我。”

海燕把一只小纸包放到桌上。

油纸还热着。

“都让我带的。”

晴野瞬间坐直。

“都姐万岁。”

“别喊得像要造反。”

晴野拆开油纸,里面是几块烤得金黄的小点心,边缘还有焦香。她咬了一口,甜味混着一点盐味在舌尖散开。胸口那点闷气被压下去半寸。

“队长那边怎么说?”

海燕坐到她对面。

“你们昨天交上去的旧事故资料,已经并入复查了。”

晴野嚼东西的动作停住。

“这么快?”

“蓝染自己把中央四十六室都掀了。”

海燕拿起她那份写了四个字的报告。

“现在所有和他有关的旧事,都得重新过一遍,包括我们碰到的那个异常虚。”

晴野低头看着点心。

“能查出什么吗?”

“不一定。”

海燕把纸放回去。

“但它不再是没人看的旧档了。”

队务室外有人跑过。

晴野看着门外。

“这就够了吗?”

海燕没立刻回话。

他伸手敲了敲她面前的纸。

“不够也得先从这一步开始。”

晴野捏着点心,手指上沾了点碎屑,忽然笑了一下。

“副队长,你现在说话很像报告精。”

海燕挑起眉。

“那报告精要求你把剩下的写完。”

晴野低头看纸。

半晌。

她把原来那张揉掉,重新铺开一张,笔尖终于落下。

这次不是情况复杂。

她写了具体时间,地点,伤员名单,复查归档编号。

还有浮竹昨晚批下的那一行字。

纳入蓝染关联事件复查。

写完最后一笔,晴野把笔一丢。

“走。”

海燕看她。

“去哪?”

“四番队。”

晴野把剩下的点心包好塞进怀里。

“看看小桃,看看吉良,顺便看看小白。”

海燕提醒。

“日番谷队长在养伤。”

“所以才要看。”

晴野站起来,拍拍袖子。

“生病的小白,脸肯定更臭。”

海燕扶额。

“你探病不要一开口就被赶出来。”

“放心。”

晴野一脸可靠。

“我会第二句再说。”

四番队比平时更忙。

药味从走廊深处飘出来,药炉咕嘟咕嘟响,热气贴着墙根往外冒。

勇音抱着药盘走过看见晴野,立刻停住。

“雪村,你怎么来了?”

晴野举起小纸包。

“探病。”

勇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怀里的点心。

“别把油纸带进重伤病房。”

晴野立刻收手。

“知道,四番队禁油。”

勇音叹了口气。

“不是这个意思。”

晴野跟着勇音往里走,越靠近重伤区,走廊越安静,说话声都被压低。

雏森桃的病房在拐角里面。

门没有关死,晚人坐在床边,正替她换回道符,高大的背影挡住半扇窗。他动作很轻,银白灵丝绕过符纸边缘,把散乱的灵压一点点压回去。

雏森桃醒着,靠在枕上,脸色比纸还淡,手里捧着半杯水却一直没有喝。

晴野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

晚人回头看见她,轻轻点头。

“来了。”

晴野走进去,声音放轻。

“小桃。”

雏森抬起眼。

“晴野。”

雏森的手指收紧。

水杯轻轻碰到杯托。

“你们都还好吗?”

晴野拉过椅子坐下。

“还行。”

“我撞了门框,门框败了。”

雏森愣了一下。

晚人的手停在符纸上。

“晴野。”

“我在调节气氛。”

晴野举手投降。

“行,我闭嘴一点。”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

沙沙响。

雏森低头看着杯子。

“大家是不是很忙?”

晚人把旧符纸收进小盘。

“各队都在处理战后事务。”

“你不用担心这些。”

雏森嘴唇动了动。

“我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该去五番队。”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快被风吹散。

“可是勇音副队长说,我现在不能离开病房。”

晴野没接话,原本准备好的玩笑卡在喉咙,这时候开玩笑会扎人。

晚人把温水递近一些。

“先喝一口。”

雏森听话地喝了,水润过干涩的唇,肩膀却还是绷着。

“我是不是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

“没有。”

晚人答得很快。

“伤员没有添麻烦。”

晴野点头。

“对,伤员的任务就是养伤。”

雏森看向她。

晴野坐得端正,难得没歪。

“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把自己养回来。”

“这个任务很重。”

“四番队监督严格,逃课会被抓。”

门口的勇音咳了一声。

晴野立刻补充。

“这是夸奖。”

雏森手指摸着杯壁。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

“我现在一闭眼,还是会听见他的声音。”

晚人垂下眼。

晴野的手也停住了。

病房里药味发苦,苦得人舌根发麻。雏森没有哭,可她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随时会断。

晚人把新的回道符贴好。

“那就先别逼自己分清所有事。”

雏森看他。

“可以吗?”

“可以。”

晚人的声音很稳。

“伤口不会因为你盯着它,就立刻合上。”

晴野点头。

“而且你现在归四番队管。”

“想太多也得排队。”

雏森看了她一眼。

这次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算笑。

但她绷到发白的指节松了一点。

晴野把那口气看在眼里,还没彻底沉下去就好。

勇音端来温粥。

晚人接过碗,试了试温度。

雏森下意识想摇头。

晴野先一步开口。

“小桃,给我个面子。”

雏森怔住。

“什么?”

晴野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张脸,平时出去骗陌生人挺好用。”

“今天拿来求你吃两口。”

晚人闭了闭眼。

勇音转过身,肩膀抖了一下。

雏森看着晴野。

半晌,她接过勺子。

“你还是这么奇怪。”

晴野松了口气。

“奇怪但有效。”

雏森舀起一小口粥,米香慢慢散开,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费了很大力气。

晚人没有催,晴野也没有说话,等雏森吃完小半碗,她才站起身。

“我们晚点再来看你。”

雏森握着勺子,轻轻点头。

走出病房后,晴野靠在墙边,长长吐出一口气。

晚人看她。

“辛苦了。”

晴野摆手。

“我刚才差点开错玩笑。”

晚人眼底带了点笑。

“嘴还没完全修好。”

晴野瞪他。

“月亮,你现在补刀很顺。”

“向吉良学习了一点。”

晴野一拍手。

“正好,去看记录老师。”

吉良伊鹤在另一条走廊,人坐在窗边,膝上放着一份没翻开的卷宗。金色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雪村,神宫寺。”

晴野走过去把油纸包放到他旁边。

“志波家慰问品。”

吉良看着纸包。

“给我的?”

“不然给窗台?”

吉良低声道谢,拆开油纸拿起一块点心却没有吃。

晴野坐到窗台另一侧。

“小桃吃了小半碗粥。”

吉良的手指一顿。

“是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