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抿紧嘴唇,指尖把笔记本攥得发白。
“守护土地?可我是被劫持到此的。我没有选择。你们把我囚禁在这里,我如何相信你们不会把我的成果强行夺走?”
洪天贵福向前半步,语气坦诚道:
“我不会把您当作囚徒,您在我心中是一个绝世天才,是的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珍宝。
如果您愿意留下,您会享有世上最好的科学家待遇:
第一,你的实验完全由你主持,我不会随意干涉你的研究方向,还会向您提供一切倾尽所有的协助;
第二,我可以允诺,倘若将来局势允许,你若执意要返回欧洲,我可以安排专人护送,让你带着你的手稿、你的成果离去,和一笔价值可观的黄金离去。但眼下,欧洲各国并不像您想像中的太平,您日后移民去美洲,就是为了躲避战争。你一旦回去,立刻就限困境之中。”
洪仁玕接话,目光望向窗外关中沃野:
“特斯拉先生,世间之事,往往身不由己。我半生飘泊人海,也曾身陷囹圄,险些殒命。我深知,有些理想,在旧的环境之中,根本没有实现理想的土壤,机遇是上帝的恩赐只有一次,而你目前遇到的便是上帝(洪秀全)恩赐的机遇。
你一心想要造出强大的交流电系统造福全人类,想要改变动力的格局。你的理想在欧洲,资本是锁住你思想的枷锁;在这里,你拥有可以放手一试的舞台。当然,我也明白,你心中的不甘,我不会强求你效忠天国,只要求留下试一试,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侄儿一个机会。”
特斯拉沉默许久,目光掠过厅堂,望向隔壁工坊透出的灯火。
他脑海中闪过布达佩斯的生活困顿,格拉茨理工学院的失意,欧洲资本家对他理想的漠视。他清楚,自己的电力理论,想要落地,需要海量的金钱与设备,这是他凭一己之力永远得不到的资源。
可绑架给他带来的屈辱依旧刺在心上。
“我可以做实验。”特斯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但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我不皈依你们的任何信仰,我也不参与你们的政治纷争;
第二,我的全部实验记录、手稿,所有权归我本人,你们不得随意销毁、窃取;
第三,我不会为你们制造用于屠杀的任何武器,我只研究电机、电力、飞艇动力、通讯设备。倘若要我研发杀伤性器械,我会立刻停止一切工作。”
洪天贵福微微颔首。
“可以。我应允你的条件。”
洪仁玕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权衡。
他心中清楚,这位来自奥匈帝国的天才,也许是一柄双刃剑。
若是善用,交流电、新式动力可以极大强化西北防务,抗衡沙俄;可倘若此人心思难测,一旦泄露机密,或是暗中勾结沙俄特工,将会给西京政权、新疆前线带来巨大隐患。
洪天明上前一步,轻声补充:
“特斯拉先生!工厂之外,会有警卫队驻守,但那是为了防备外来的刺客,并非监视你的日常生活。你可以在院内自由活动。”
特斯拉合上自己的笔记本,抬眼看向二人。
“那我便去工厂里的实验室住。但我要提醒你们,交流电的研发,绝非一朝一夕。会耗费大量物资,也会经历无数次失败。”
洪天贵福微微一笑:
“我们有时间,也有足够的物资。只盼先生,能够把构理想,变成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