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乐平心中顿感无奈,只是看着泥泞粘稠的道路,又望向石壁上些许参杂的痕迹,阴沉的看着洞穴深处,而苍叔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乐平的视野之中。
。。。。。。
周围黑暗无比,身手不见五指,苍圩只好用燧石点燃了从部落带来的火把,又点燃了一根,交予身后的乐平,听着极慢的滴水声,二人四目相对,看着幽静的矿洞默不作声。
苍圩迈步向前,草鞋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声响,洞壁粗糙,空气里有股陈年土腥气。
于是慢慢回头,见乐平站在原地,火把正低垂着,低头看着地面,脚步微微,几乎无声。
“这洞穴倒是挺干爽,看来没找错地方”;
苍圩愉悦地说道,声音在洞里显得空旷,
乐平微微昂首,目光掠过地面,扫过洞壁,最后落在前方黑暗里,眼神犀利且阴沉。
乐平走到大叔身侧,步伐快稳,抬手微按在他肩头,阻止前行。
?;
苍圩顿时一愣。
此时乐平已越过自己半个身子,火把前探,将自己护在后方示意到
“跟着我,别出声”;
两人一前一后,向深处走去。
寂静里,只有苍圩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乐平的脚步声近乎消失。
大叔只觉得有些闷,便扯了扯衣领,于是注意到乐平的背部始终绷得精直。
突然脚下一绊,踢到了硬物。
低头,火光照亮一块嵌在土里的物件,泛着微光。
“看小兄弟!发光的。。。”
大叔话音未落。
乐平已蹲下半身,手指悬在那“石头”上方,并未触碰,将火把凑近,光线不断跳动着。
那东西的轮廓在光下清晰起来:
弧顶,是两个深陷的凹洞,下方是裂开的颚骨。
“头骨!”
苍圩忽然呼吸紧促,只觉胃里翻滚,张着嘴,不敢出声。
乐平站起身,火把高举,光芒很快向着四周扩散。
只见光影摇曳之处,大叔先前以为是矿石堆积的地方,瞬间显露出真容:
“是苍苍白骨,相互堆叠着,一眼望不到头,而洞壁上,深色的污渍呈现出飞溅的轨迹”;
苍圩只感觉身体无力,在乐平的扶住之下才没倒下。
手掌触及之处,并非岩石的冰冷,而是一种黏腻的阴寒。
苍圩猛然双眼睁着,快速缩手,在火光的照耀之下,掌心满是沾着暗红近黑的污迹。
乐平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与平静。
于是取下一直背在身后的那柄旧锄头,横握在手,气息环绕,另一手的火把,光线将他半边脸映得棱角分明。
少年没有言语,只是朝洞口方向朝望着,向着举手无措的大叔眼神示意到:
“走!”
说完,乐平转身,独自提着火把,向那骸骨堆积的洞穴深处走去,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只剩一点摇曳的光点,沉寂在黑暗当中。
苍圩僵在原地,冷汗浸透后背,听着乐平的大声示意,这才回过神来,慌张提着火把,向着入口处跑去。
此时,洞外吹来的风,带着草木气息,却让他感到刺骨且寒冷。
只见原本和谐,阳光明媚的后山树林,原本翠绿的草地成为碎肉,洒在一地,而那不动的黑鸟在树杈上变为半身不遂尸体,在树上随意的挂着,地上泥泞的泥土血流成河,俨然一片人间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