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儿，你就别瞒我了。”中年妇女怒道：“我都听说了，世明在城里给他岳父岳母买了好几套房，又是买车又是请保姆的，还是全都有电梯的高档房子，对你和叔，可是一分钱都没花过。”

老太太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他……他有他的难处……”

“他能有什么难处？”中年妇女不依不饶：“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老太太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李英哲按下暂停键，转头看向顾子安：“怎么样？”

顾子安盯着屏幕上那个抹眼泪的老太太，缓点了点头：“素材不错。不过，光靠这个，能扳倒周世明？”

“光靠这个当然不够。”李英哲笑了笑，“但如果加上这个呢？”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到下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坐在村口的小卖部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周世明？那就是个白眼狼！他爹妈养他那么大，他现在发达了，连个屁都不放一个！去年他爹生病住院，还是我们几个邻居帮忙送去医院的，他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你说这种人，还配当人吗？”

“这话你敢当着周世明的面说吗？”镜头外有人问道。

“有什么不敢的？”秃顶男人一瞪眼：“我说的都是实话！他要是不服，来告我啊！”

李英哲又按了一下遥控器，切换到下一段视频。

这次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站在一栋崭新的楼房前：“看到没？这栋楼，就是周世明给他岳父岳母买的！六楼，带电梯，饭费，加装修花了好几百万！他亲爹亲妈住的还是三十年前的老房子，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

“你跟他家什么关系？”镜头外有人问道。

“我是他表妹。”年轻女人撇了撇嘴：“远房表妹，不过从小到大，我可没少受他家的恩惠，我舅妈，就是周世明他妈，以前经常给我送吃的穿的。现在她老了，儿子不管她了，我看着都心酸，他对他老婆家那么好，自家老爸老妈却这么差，也不怕遭报应……”

李英哲关掉屏幕，把遥控器往桌上一扔：“三段视频，三个角度。邻居、村民、亲戚，全方位证实周世明不孝。再加上他老家那套老房子的照片，和他岳父岳母那栋楼的对比图，你说，这料够不够劲？”

顾子安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跟着竖了个大拇指：“够是够了。但你打算什么时候放？”

“六点，等曹博亿和我们在酒店回合后，让他们全发出去，我到要看看，曹博亿那时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顾子安看着他这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那曹博亿本人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如今他哪怕直播这事黄了，可他早前的那三场，也赚了不少钱，以后哪怕是躺着也能过的舒舒服服。”

李英哲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没错，这些只是开胃菜，后面的……才是正餐。”

“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很简单，他曹博亿不是能赚钱吗？不是能折腾吗？那我就让他赚的钱，全部吐出来。”

“怎么吐？”

“黄、赌、毒。这三样东西，只要沾上一样，就能让一个人万劫不复。毒，暂时不好搞，风险太大。但黄和赌，有的是办法。”

顾子安好奇问道：“你想怎么做？”

“今晚不是你公司年会吗？”李英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已经安排好了。年会结束后，组个局，就说三缺一，拉他来凑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