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泽园那边,他已经回不去了,上辈子他爹何大清在丰泽园当大厨,他跟着打下手,学了点皮毛。
后来何大清一跑,丰泽园那边嫌他年纪小,手艺又不到家,直接把他一脚给踹了,没工作,没手艺,没靠山。
但他有一样东西,他有上辈子几十年的记忆。
何雨柱站在屋里,眯着眼想了很久。
上辈子他是怎么进的轧钢厂?对了,是易中海帮的忙,那时候易中海在轧钢厂已经是六级钳工,说话有分量,把他介绍进了食堂当学徒,他当时感激得不行,觉得易中海就是他亲爹一样的人物。
后来呢?
后来易中海一步一步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什么一大爷长一大爷短,什么你得帮衬着秦淮茹,什么远亲不如近邻。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说得多了,他还真信了,真就当了几十年的冤大头。
给秦淮茹家送了多少东西?数不清了。
贾张氏那个老泼妇,骂他骂得跟骂狗一样,回头饿了又腆着脸上门要吃的。
刘海中呢?二大爷嘴上说着公道话,背地里捅刀子的事没少干。
阎埠贵?那位三大爷更绝,一根葱都要掰成两半算清楚,占起别人的便宜来比谁都积极。
许大茂就更别提了,那货从头到尾就没安过好心。
一帮人围着他转,不是因为他何雨柱人缘好,是因为他好糊弄,一个“傻”字,他背了一辈子。
何雨柱想到这些,牙根发痒。
“哥,你饿不饿?锅里还有昨天剩的棒子面糊糊,我给你热热?”
何雨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行。”
何雨水跑去灶台忙活,何雨柱蹲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光景。
五月的天,日头已经有了些热度。
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这会儿安安静静的,没几个人在院子里走动,前院那棵老槐树底下,有只猫趴着晒太阳。
他记得,这个时候院里住的人还没后来那么多。
易中海住中院东厢房,刘海中住中院西厢房,阎埠贵一家在前院。
贾家……贾东旭这会儿应该还没娶秦淮茹,贾张氏带着贾东旭住后院。
许大茂呢?许大茂好像是五几年才搬进来的,这会儿还没影。
何雨柱把院里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清醒。
上辈子他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没有自己的主心骨。
爹跑了,他慌了,谁对他好一点他就掏心掏肺,易中海利用的就是这个,这辈子不能这么干了。
首先,得有工作。
轧钢厂食堂的路子,上辈子是易中海给牵的线,这辈子他不想再欠这个人情,欠了人情就要还,易中海那老东西算盘打得比阎埠贵还精,只不过人家藏得深。
那去哪儿找工作?
何雨柱想了想,他手上有他爹教的厨艺,虽说丰泽园嫌他手艺不到家,但那是鲁菜正宗大馆子的标准,他上辈子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几十年,手艺早就出师了。
现在这副身子虽然才十五岁,但脑子里的东西都在。
刀工、火候、调味,这些东西记在脑子里,手熟了就能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