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多莉特意早起了一些,化了个精致的妆,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谢知非挽着白衬衣的袖口,看着她:“好看。”
李多莉笑笑,牵着他的手走进电梯。
走到车前,谢知非拉车门,神色一顿。
再拉,还是没拉开。
他心下一慌,掏出钥匙解锁,上车捣鼓一番:
“操!”
“怎么了?”李多莉好奇的钻进来。
“昨天好像忘关大灯了,车没电了!”
“啊?”
“这他妈的。”
李多莉赶紧握住他的胳膊。
大好的日子,不宜发脾气:“要不咱们打车去?”
谢知非皱眉:“早高峰,很难打到车。”
“你很着急啊?等会儿呗。”
“着急,结婚谁不着急啊。”
李多莉坐在副驾驶上,心平气和的望着窗外。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缓缓转头,问谢知非。
“谢总,或许,你会骑电动车吗?”
“啊?”
两个人重新回到李多莉家。
李多莉从阳台的角落里搬出来一辆小小的折叠电动车,车身上还落了一层薄灰。
没错,就是之前打算跑路时候买来的那一辆。
因为前几天晚上突然想吃刨冰,搜了下最近的刨冰店也要三公里,大热天的她懒得走那么远,于是掏出这辆电动充了电。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谢知非挠脑门子,犹豫的说:“那这也坐不了两个人啊。”
李多莉憋着笑:“在下不才,有两辆。”
“啊?”谢知非有些荒谬的盯着她,“这玩意买两辆干什么?”
李多莉嘬着腮帮子,不好意思说出口。
因为她和谢知非分手那阵儿,她连着好几天要不就晚上回家偷偷哭,要不就喝了酒和张迦睿打电话哭,一边哭一边撒着酒疯扬言要辞职。
张迦睿说你辞职你吃什么去?不是房子都买了吗,还得还房贷呢。
她吹牛逼说她可以去干代驾,不用看人脸色,工作时间自由,还能睡到自然醒。
张迦睿实在让她烦怕了,直接下单一辆电动自行车送到她家:“开,你不开你是孙子,哥们儿看不起你。”
“哎呀,我有钱我乐意,你别管了,你会不会骑吧。”
“会……会吧,这有什么难?不就一拧把手……”
“拿走!晚了赶不上吉时了,走!”
于是,八月十二日的上午九点多。
滨城金江区金华大道的非机动车道上,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
前面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只有额头上一缕发丝和暗红色的领带随风飘扬。
后面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精心的卷过,乌黑蓬松的大波浪和洁白飘逸的裙角被风轻轻托起。
他们起先在非机动车道内穿梭。
由于占道停车实在太多,到后来不得已被挤到了机动车道,小心翼翼的在车流缝隙里前行。
谢知非甚至觉得有点爽,微风拂过脸颊,除了有点晒,但不堵车。
他甚至没有公德心的想,有的时候,还可以不用等红灯!
第一次骑电动车的自由自在风驰电掣,在一位蓝色制服叔叔的阻拦下按了暂停键。
对方带着酷酷的黑墨镜,从屁股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方形机器:“你好,请出示一下身份证。”他一边操作机器,一边抬眼看谢知非:“知道为什么拦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