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飞速检索，坏了，蓝色是现实世界，还是红色来着？

知识学太杂了，实在没记住。

王康风交握的双手摊开，坦诚道：“不知道。”

还好，他没说。

李多莉轻笑一下：“我选现实世界，即使残酷，但起码真实，不是吗？”

说完，她抬头看着王康风，等着他的反应。

王康风思索片刻：“维恩目前状况我了解过，做出来的产品，销售情况不佳，维恩有没有想过，这个东西到底是想卖给谁？”

李多莉言无不尽：“都行，卖出去就行。”

王康风笑了，李多莉倒是很诚实。

“我的长处是做精细动作，如果我要完全推翻之前维恩的设计呢？”

李多莉的目的只是挖来他，还管以后？

她大言不惭：“都听你的，别忘了，咱们老板，是个傻子。”

傻子两个字，她特意加了重音。

她直接划重点：“来了维恩，不会再有人因为理念不合和您产生冲突，因为他听不懂。他都听你的。只要您能保证，东西本身质量过硬。”

王康风皱眉：“这傻子，也能搞到融资？”

李多莉摊手：“那谁知道呢，咱们打工的，无非就是夹缝里求生存。”她再次探身，看着王康风的眼睛：“但夹缝也分宽窄啊，维恩这个缝，宽的很，我保证。”

王康风还是不太放心：“那要是没搞到融资，这个公司是不是就黄了，我现这家起码是行业头部。”

李多莉坦然点头：“有可能。”

随即她又犹豫：“其实我也不确定，但起码三年内不会吧，怎么着这个整改也得一两年，如果真是势头不对，你再跑呗，你有技术，带着成型的产品和数据再出来，身价只会更高，你怕什么？”

李多莉最后问王康风的一句话是：“况且，您现在的公司，您待的开心吗？”

王康风沉默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摩卡，站起身：“李助理，给我三天时间，想想，我给你回复。”

走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对李多莉说：“我选红色药丸。”

王康风走了。

李多莉立刻拿起手机搜了一下。

红色药丸，现实世界。

她把手机拍在桌面上，松了一口气。

“李多莉？”

一道女声在面前响起。

李多莉抬头，又是她不想看见的脸。

刘婷换了一身装扮，黑色漆皮短靴，深灰色毛呢裙，紫色针织开衫。俨然一副职场女性的打扮。

上次在饭店大堂，李多莉被谢知非捞走，刘婷被那个富二代甩了。

几个月来，刘婷都在不服气。

这个李多莉，凭什么，能搞到那么牛的男人？

今天她一个人，还穿的这么寒酸，刘婷高低得找回点自己的场子。

“真不巧，怎么遇到你了。”李多莉面无表情，拎起包就准备走。

刘婷挡在她面前：“诶，今天怎么没见你那富豪男友？”

什么富豪男友？

李多莉皱眉，记忆忽然被拽回那个晚上，她抓住一个男人，说他要。

李多莉闭了闭眼。

真是吹牛一时爽，现在报应来了。

她瞬间切换表情，语气冷淡：“我在上班，不像你，随时随地谈恋爱。”

“哼，我看是让人玩腻了，不得不出来上班儿吧？”刘婷声音尖刻。

李多莉不爱听：“你能不能正常点儿？”

“我怎么不正常？你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你还说我不正常？”刘婷脸色彻底变了。

李多莉也不耐烦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王俊龙主动的，我没答应。”

“那他跟我分手，扭头就追你？”刘婷不甘心。

“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你别狡辩，你肯定在之前，就勾引过他。”

“神经，我勾引他？他躲都来不及！”李多莉也大声起来。

“那为什么，他前脚跟我分手，后脚就天天去你家门口接你！”

李多莉还未来得及反驳。

一道清亮的男声自点单台方向传来：

“看来李助理，还挺受欢迎？”

两个女人同时回头。

谢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