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李多莉按着刚刚抽完血的肘窝,在等待区冰凉的金属椅子上坐着。
耳边尽是嗡嗡作响,小孩的啼哭,病患的呻吟,医护急促的交代声。
李多莉按着肘窝上的棉球,一抬眼,默默的快速把腿往里收了收,给一辆飞驰而过的抢救床让路。
床上,医生正跨跪在病人身上做心肺复苏。
五分钟之后,血止住了,李多莉站起身,扔掉棉球。
从包里掏出了降噪耳机带上,世界被抽空,耳朵里传来金属摇滚躁动的鼓点。
她低头开了两局游戏。
约摸着40分钟之后,她捏着检查报告重回诊室。
大夫看了看她的超声报告和血常规,皱了皱眉。
“阑尾炎啊,做不了手术了,你得先输液。”
“阑尾炎?”李多莉挺惊讶:“阑尾炎不是都特别特别疼吗?我好像没有过。”
”也不是所有阑尾炎都急性发作的。“医生今天难得有耐心,抬眼问:“你之前有没有哪一天胃不舒服?”
李多莉回忆了一下,两周前是有那么两个晚上,胃痛,烧心,她以为自己是消化不良。
“那就是了。”医生敲了敲片子:“但你这个目前不能手术,拖的有点久了,阑尾周身有炎性包块,现在动刀容易穿孔,要先消炎,再看能不能手术。”
李多莉有点茫然:“严重吗?”
大夫推了推眼镜:“算是有点严重呢,有炎性包块,万一脓包破了,就要穿刺引流了,当务之急是先消炎。”
说完大夫也没什么耐心再继续解释,他在电脑上操作完毕,对李多莉说:“先去药房领吃的药,然后去急诊重新挂号,输液,起码输三天,再来复查。”
缴完费,机器吐出单子,李多莉捏着那张薄纸,走的很慢。
她好多年没来医院了,偶尔生病也只是换季的感冒发烧,在家吃点药也就扛过去了。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然后发了条微信。
“妈妈,我得了阑尾炎诶。”
还没发第二条,很快就收到了妈妈的回复。
“要做手术吗?”
她本想跟妈妈说,还挺奇怪的,原来不是所有阑尾炎都疼的死去活来。
指点停顿,删掉,回复:“大夫说不用,要先输液。”
屏幕上又收到了妈妈的回复:“那就是慢性阑尾炎,急性都要做手术的。”
字里行间读不出情绪。
李多莉盯着鹅屏幕,把已经打好的「好像还挺严重」逐字删掉。
回了个“嗯,是的。”
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久。
两分钟,没有收到任何新消息。
李多莉把手机重新塞回包里。
急诊注射室里人满为患。
李多莉在等待期间往病房里张望着,她轻声护士问:“我是随便找一张病床躺着等就行吗?”
护士回头看了看一脸希冀的李多莉,笑了:“你不在这输液,你这点消炎药,没多长时间,也不算急症,你是去坐立输液区的。”
哦……
病的不够格躺着。
她又在冰凉的金属椅子上坐下,带上耳机。仰头盯着点滴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滴落。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谢知非回到家,收到了吴昊的消息:「知非哥,下周三走?今天出来坐坐吗?」
「行,位置。」
收到地址后,谢知非去洗了个澡。
赴约前,他拿起今天刚到的快递——蒂普提克晚香玉。
喷了一下,味道清爽带着皂感,不浓,不奶腻。
高级的装逼感。
确实不错,李多莉那个女人虽然装,但起码这方面装的是在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