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站在窗前,外面的嘶吼声比白天大了不少,夜空依旧漆黑一片,月光又被遮住了,她慢慢闭上眼,耳边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很快又被压下去。
弥尔用枕头捂住耳朵:“念念,你听到了吗?这些人每天都在祈祷,好吵。”
“弥尔,那别墅离这里多远?”
楼道里的灯碎了不少,忽闪忽闪的,不太亮。
惨白的光打在墙上斑驳的血手印上,忽明忽暗间,那些手印像是活了过来,一点点往下爬。
颇有鬼故事里的感觉。
楼下大厅的窗户已经碎了一地,穿堂风灌进来,卷起地上一小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碎屑。
风里裹着若有似无的腐臭,混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香火气,不知道是谁躲在哪个角落里点了香,对着虚空喃喃祈祷。
那哭喊声又飘了过来,断断续续,忽远忽近。
念念脚步没停,径直走出门往别墅区走去。
外面更暗,路灯几乎都碎了,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地上的指示灯偶尔还亮着一点微弱的绿光。
空气中那股腐臭味也更加的浓郁,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像黏腻地糊在喉咙里。
拐角处,堆着一小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残肢,一群苍蝇嗡嗡地绕着打转。
弥尔在前面慢慢走着,跟散步似的,避开了所有丧尸。
停在一栋别墅面前。
弥尔的耳朵警惕地转动着,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咽:“念念,就在这儿,好多恐惧的味道。”
念念抬眼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窗帘被拉得紧紧的,只有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烛光,晃晃悠悠的,有人在走动。
她抬手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震耳的笑骂声和摔碗砸碟的声响,这次清晰的就在面前。
“哈哈哈哈,跪好了,说,还敢不敢跑!”
一个粗哑的男声混杂着女人压抑的哭声,还有几声起哄的怪笑,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原本挑高的客厅被搬空了大半家具,胡乱堆在角落充作柴火,中央用铁架子生着一堆火,映得满室橘红。
黑虎歪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赤着上身,露出一身横肉纹身,手里晃着半瓶酒,脚边跪着两个衣衫破烂的女人,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旁边几个手下正围着一个被绳子捆在柱子上的男人取乐,皮带甩得啪啪作响,男人嘴里塞着布,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闷哼。
“别叫,叫出声来,引来丧尸,揍死你丫的。”
篝火噼啪作响,油脂滴落的滋滋声混在其中,是烤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肉。
念念的目光扫过那半只架在火上的东西,唇角几不可察地压了压。
此动物非彼动物。
“哟,哪来的小妞?”
一个离得最近的喝得醉醺醺的一个光头汉子终于注意到了她,斜眼打量了一圈,啧了一声,吹了声口哨:“虎哥,今晚菜色不错啊,还有迷路的小姑娘。”
一瞬间所有人被吸引了,注意看了过来。
有清醒的人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他们记得,门不是关了吗?
还卡了好几根木棍。
这小姑娘从哪冒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