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一笔固定金额会准时打到保姆的账户,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面子上过得去,以此来支付照顾保姆的薪水和她的生活开销。
谁接手这份工作,谁就拿这笔钱,纯粹的交易,冰冷而机械。
四岁的念念,知道自己的不同,也曾哭过、闹过,渴望有人回应她的存在,直到她哭肿了眼睛,呼吸性碱中毒被保姆阿姨送进医院时,也没幼儿园小朋友说的爸爸妈妈露面时,她才知道......
她真的没有爸爸妈妈。
好在保姆阿姨人很好一直尽心负责,几乎将念念当成自己孩子,陪伴着她长大。
努力想要给这个孩子带来温暖。
可也不是每一个保姆都是好的,保姆阿姨在许念念八岁的时候,儿媳妇生了孙子忙不过来,她只能离职回老家带孙子后,来了个年轻的刚毕业的女生。
年轻女生刚开始也是尽心尽力的干事,还会陪小念念玩玩,不过在发现雇主根本不来后,这里也没人管时,她胆子也渐渐大了。
不是有事不想来,就点个外卖敷衍了事,就是一天分量做多点,后面几天将剩饭剩菜热一热,应付着端上来
主打个方便省事,只要许念念能吃饿不死就行。
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忘记,中午该吃的饭,晚上七八点才送过来,更别提早餐了。
被长时间无视的许念念,渐渐变得更加沉默,无论是学校里的老师还是同学,也都渐渐习惯了这个性格太过于内向的同学。
从八岁到十六岁,整整八年,原主学会习惯只有一个人的生活。
直到昨天原主睡觉忘记关窗,插座电线短路,雨打湿被褥,在床上触电而亡,无人察觉后。
再睁眼时,这具身体已换了灵魂——艾洛蒂·黛念。
念念低头,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掌心的水晶球,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越来越深。
水晶球里储存的所有魔力护住了她的灵魂,只是有些可惜了,这个可是她最喜欢的水晶球了呢。
床上一团黑漆漆的影子动了动。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幽幽地注视着她,透出几分诡秘的灵光。
那影子缓缓伸展身体,慢慢变成一只小巧的黑猫,毛色如墨。
它跃上旁边的桌子,步伐无声,尾巴轻甩,琥珀色的眸子看着念念,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念念,这个世界的空气好怪啊,像诅咒的味道。”
小黑猫的声音清亮带着稚嫩像人类少年十五六岁,很好听。
只不过,一只小猫咪会说话,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小猫咪跳进了念念的怀里咕噜咕噜,伸出一只爪子拍了拍水晶球:“刚醒来,就饱餐了一顿。”
念念垂眸,瞥了它一眼,手指摩挲过手腕上的蛇形手镯。
很逼真,倒像是一条真的小蛇
她伸手拍了拍小猫咪的爪子,唇角不自觉地抿了抿起,有些苦恼。
“墨墨还在沉睡,他没有办法给我吐出新的漂亮的水晶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