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景明动作更快,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抬手直接对着摊主开口:
“不用议价,原价结算,立刻扫码。”
话音落下,他指尖快速操作,全款支付到账。
短短两秒,交易完成。
苏青鸢瞳孔微缩,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浓烈的闷气与憋屈。
她耗费许久、精心筛选才找到的绝佳漏宝,眼看就要低价入手,却被沈景明半路截胡,硬生生抢走,简直气到心口发堵。
她下意识想转账把钱还给沈景明,彻底划清界限,可指尖点开聊天界面,才猛然想起,她已经将沈景明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了。
眼下想还钱,根本无门。
摊主手脚麻利地取出项链,小心翼翼包装好,恭敬递到沈景明手中。
沈景明接过精致的首饰盒,转身递到苏青鸢面前,褪去了方才的强势,语气刻意放得温和隐忍,带着几分看似诚恳的歉意:
“青鸢,我没有别的恶意。”
“这些年,你一个人带着青山辛苦,我从未尽过半点父亲的责任,也没有付过一分抚养费。
这条项链,就当是我弥补青山的一点心意。”
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晦暗的情绪,缓缓开口:“他终究是我沈景明的儿子。”
当年两人离婚,苏青鸢为了彻底斩断纠葛、断得干净利落,当场明确拒绝了沈景明的所有抚养费,分毫不要对方的接济。
而沈景明彼时正因儿子被改随母姓、彻底脱离沈家血脉而暴怒心寒。
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对母子二人不闻不问,刻意冷处理,从未过半分探望与照料。
如今旧事重提,字字句句,都像是刻意拿捏。
苏青鸢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与不耐,抬眸看向他,神色冷静又淡漠:
“既然你这么说,这项链我收下。”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清冷,字字分明,警告意味十足:
“但我警告你,沈景明,别自作多情。
这点东西弥补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我们之间,过去、现在、未来,都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你最好彻底死心,明白吗?”
沈景明眼底笑意不变,温柔颔首,看似全然顺从,心底却满是不屑与笃定。
他暗自嗤笑,面上不动声色。
装什么高冷拿乔。
苏青鸢纵然能力出众、执掌江城商会,可终究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世俗选择本就有限。
自己皮囊、家世、财富、圈层皆是顶级,放眼整个陵城,能比他更优质的男人寥寥无几。
她之所以刻意疏离、故作冷漠,不过是心里还憋着当年的怨气,心底深处必然还爱着自己。
不然,她怎么可能放着顶级优质的自己不要,偏偏选择赵建国那种毫无根基、平平无奇的糟老头子?
不过是一时赌气、故意气他罢了。
心底思绪翻涌,面上却半点不露。沈景明收敛所有晦暗心思,绅士十足地侧身抬手,做出一个礼让离场的动作,语气温和克制:
“我明白,是我唐突了。不打扰你逛展,先行一步。”
姿态得体,分寸拿捏完美,在外人看来,全然是深情隐忍、克制退让的模样。
苏青鸢望着沈景明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看得透亮。
这人演得这般深情克制,哪里是什么旧情难忘。
不过方才远远瞧见她和赵建国一同逛展,男人骨子里那点占有欲和胜负心被勾了起来。
从前他弃她们母子不顾,如今见她身边有了旁人,便要跳出来刷存在感,刻意拿出项链做文章,无非是想压赵建国一头,宣示那可笑的主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