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往前凑了两步，手指着拍卖台的方向，语气嚣张又笃定：“就赌咱们俩今天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东西！各自挑一件自己最看好的拍品拿下，最后看溢价比！”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解释，生怕在场有人听不懂：“我跟你们说清楚，溢价比就是‘你拍下花的钱’除以‘这件东西的真实市场价’！

简单讲，就是看你花的钱占这东西真实价值的比例有多高——

比例越高，说明你越亏、眼光越差；

比例越低，说明你越赚、眼光越毒！

最后谁的溢价比高，谁就输！输的人，不仅要给赢的人一百万现金，还得当众跪下道歉！”

“我告诉你，老东西，”

张扬拍着胸脯，眼神里满是不屑，“我家做古董生意这么多年，辨真假、估价钱从没走眼过，跟我赌这个，你纯属自寻死路！”

周围看热闹的人闻言都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这赌约够狠啊！一百万加下跪道歉，太刺激了！”

“张少这是吃定那大爷了吧？毕竟家世摆在这儿”

“不一定吧，那大爷看着挺沉稳的，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

“有什么不敢接的？”

赵建国眼神一凛，语气斩钉截铁，“就按你说的赌！我倒要看看，是你家的古董生意靠谱，还是我的眼光靠谱！”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阵吸气声。谁都没想到这个衣着普通的老头，竟然敢接下这么苛刻的赌注。张扬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好！有种！老东西，你可别后悔！”

苏晴拉了拉赵建国的胳膊，低声急道：“赵大哥，这赌注太大了，要不……”她不是不信赵建国，只是张扬家毕竟是做古董生意的，怕赵建国吃亏。

话音刚落，她看着赵建国沉稳的侧脸，心里又莫名多了几分底气，毕竟眼前这人眼光毒辣，之前看古玩从未走眼过。

赵建国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笃定：“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沉稳的眼神，瞬间让苏晴安下心来。她望着赵建国被灯光映照的侧脸，心里竟悄悄泛起一丝崇拜——这份临事不乱的定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两人刚落座，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市会展中心的拍卖大厅座无虚席，衣香鬓影，拍卖师站在台上，拿着小锤，先是强调了一句：“各位来宾请注意，本次拍卖会所有拍品底价偏低，均不保证百分百为真品，全凭各位眼力判断，拍下后概不负责！”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老玩家都习以为常地点点头，新手则难免有些紧张。随后拍卖师才声音洪亮地介绍着第一件拍品：“第一件，清代中期青花缠枝纹碗，起拍价五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

赵建国靠在椅背上，眼神扫过台上的瓷碗，透视眼瞬间开启——碗身釉色不均，胎质粗糙，落款是仿的，真实价值也就八千块。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打算出手。

几轮竞价后，这只瓷碗以八万的价格成交。接下来几件拍品，要么是价值与起拍价持平，要么是小赚一笔的普通物件，赵建国都没动心。

他只是偶尔跟苏晴低声讲解几句，语气专业又易懂。

苏晴听得格外认真，眼神紧紧跟着赵建国的动作，偶尔还会拿起小本子记下他说的要点。看着赵建国从容不迫讲解古玩的样子，她心里那点异样的悸动又冒了出来，更多的还是纯粹的崇拜。

尤其是他讲解时眼神发亮，带着一种对古玩的极致热爱与专业，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赶紧移开目光，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接下来这件，清代粉彩百鸟朝凤瓶，器型规整，釉色鲜亮，经初步鉴定为清代官窑真品，起拍价八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拍卖师的声音刚落，台上的聚光灯就打在了那只粉彩瓶上。

张扬眼睛一亮，立刻举牌：“九十万！”他早就盯上这件了，家里的古董店正好缺一件像样的清代粉彩瓶，而且他笃定这是真品，拍下既能撑门面，还能赢下赌注。

“九十五万！”有人跟风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