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门面不算大,却打理得雅致,木质门框上雕着细密的缠枝纹,门口摆着两盆长势旺盛的兰草,透着一股与周遭喧嚣截然不同的沉静。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怀里的瓷瓶,抬脚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就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店内光线柔和,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式古董,玉器、铜器、瓷器错落有致,每一件都透着岁月的沉淀。
柜台后,一个女人正低头擦拭着一件玉佩。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赵建国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却无半分轻视。
赵建国的呼吸,瞬间滞了一下。
虽然他年纪大,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审美!
这是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旗袍。
旗袍剪裁合体,紧紧勾勒出她丰满匀称的身材,领口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线条优美的锁骨若隐若现。
旗袍的开叉不算高,却在她抬眼的瞬间,隐约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小腿,搭配着一双黑色的缎面绣花鞋,尽显东方女性的温婉韵味。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插着一支白玉发簪,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柳叶眉,杏核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鼻梁挺翘,唇线清晰,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气质优雅又不失妩媚。
明明是丰满的身形,可她身上那股沉静温婉的气质,却让人丝毫不敢心生亵渎,只觉得是岁月沉淀出的独特韵味。
“老先生,您好。”
女人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柔和,“请问您是来赏玩古董,还是有东西要鉴定?”
赵建国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低声说道:“我……我有个东西,想问问能不能卖,或者您帮我看看值多少钱。”
苏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吃惊。
她上下打量了赵建国一番——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裤脚沾着些许尘土,脚上是一双老旧的布鞋,怀里紧紧揣着东西,神情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怎么看都不像是藏有珍品的人。
但她并未表现出任何轻视,反而温和地笑了笑,指了指柜台前的椅子:“老先生,您先坐,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别着急,慢慢说。”
赵建国依言坐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瓷瓶,双手捧着,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这是一个青花缠枝莲纹瓷瓶,高约莫二十厘米,瓶口呈喇叭状,颈部纤细,腹部圆润饱满,底足微微外撇,器型规整流畅。
瓷瓶的釉色洁白细腻,如同羊脂一般,釉面光滑温润,没有丝毫瑕疵。瓶身上绘着缠枝莲纹,青花发色浓艳明亮,色泽纯正,纹路勾勒得清晰流畅,莲花姿态各异,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开怒放,缠枝缠绕其间,疏密有致,极具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