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防疫讲座”,实际上是一场大型的筛选现场。
刘府偏厅被临时改造成了类似社区诊所的流水线。
三十多位原本打算看热闹、现在却怕得要死的三流门派掌门,正乖乖排成长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陈醋味——这是令狐冲让人洒的“广谱杀菌剂”。
“下一个。张嘴,发‘啊’的音。”
令狐冲手里捏着一根压舌板(其实是刚才随手削的竹片),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这位天河帮帮主。
在系统的视野里,这帮主头顶的词条正闪着浑浊的灰光:【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令狐神医,我……我感觉喉咙有点痒,是不是中招了?”帮主吓得腿肚子转筋。
“扁桃体二级肿大,伴有轻微的神经性焦虑。”令狐冲随口胡诌,指尖不动声色地在对方手腕脉门上一搭。
【是否消耗50点气运值,修改目标词条?】
确诊。
令狐冲心中默念,刚才从费彬那儿敲诈来的气运值瞬间扣除。
只见那天河帮主头顶的【墙头草】词条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
迅速重构成了绿意盎然的【盲从:对权威医嘱的绝对服从】。
“问题不大,属于无症状感染者。”
令狐冲收回手,从怀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其实是山楂丸搓了点锅底灰)。
“把这个吃了,以后少跟嵩山派那种不讲卫生的团伙来往,明白吗?”
“明白!多谢神医救命之恩!以后令狐少侠指哪儿我打哪儿!”
帮主如获至宝,一口吞下,眼神变得比那条哈巴狗还清澈。
就这样,令狐冲如法炮制。
不到一个时辰,这三十多个原本是一盘散沙的江湖草莽,就被他用“医嘱”悄无声息地植入了精神钢印。
这哪里是什么体检,分明是一场基于认知心理学的群体催眠。
送走了这批“潜在水军”,令狐冲立刻叫来了刘正风。
“刘师叔,衡阳你是待不下去了。嵩山派这次失手,下次来的可能就是左冷禅本人。”
刘正风此刻对令狐冲早已是言听计从,闻言面露难色:“贤侄有何高见?难道我们要亡命天涯?”
“去华山。”令狐冲指了指地图上的陕西方向,手指最后落在华山后山的思过崖附近。
“我会修书一封给留守的师弟。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正适合您一家老小修生养息。”
表面是避祸,实则是把刘正风这个移动的金库和曲洋这个活体《笑傲江湖》曲谱库,统统圈进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年头,人才和资金流才是门派复兴的核心资产。
安排好撤离路线已是深夜。
令狐冲推开客房的窗,潮湿的夜风卷着未散的醋味扑面而来。
“笃笃笃。”
极轻的敲门声。
“门没锁,师娘。”令狐冲甚至没回头,鼻子微动,就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混杂着安神香与淡淡皂角的味道。
宁中则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烛光下的她显得格外憔悴,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怎么也化不开的愁绪。
“冲儿,还没睡?”她放下这碗其实并不需要的参汤,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系统界面自动在宁中则头顶弹窗:
【心乱如麻:极度缺乏安全感】。
下方的详细注释里,那个名为【对丈夫的信任】的数值条,已经跌破了历史最低点,呈现出危险的红色。
“在想怎么跟师父解释今天的事?”
令狐冲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圆凳上,没大没小地翘起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把手术刀。
宁中则叹了口气,坐在他对面:
“冲儿,你今日虽然救了人,可也彻底得罪了嵩山派。
你师父他……他一向以大局为重,若是知道你为了刘师弟强出头,甚至还救了魔教长老,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