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死寂甚至没能维持半秒,就被一声极其尖锐、如同指甲狠刮黑板放大一千倍的怪啸撕碎。
空气中荡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令狐冲的动作比那足以震爆毛细血管的音波更快。
他反手从腰间急救包里掏出两团散发着浓烈药味的棉球——
那是特制的“闭耳散”,平时是用来给重度神经衰弱患者强制关机的——
根本来不及解释,左右开弓,两团棉球已经分别精准地塞进了宁中则和离他最近的小尼姑仪琳耳中。
宁中则只觉得耳道一凉,整个世界瞬间被按下静音键。
紧接着就看到身前的令狐冲像是个发羊癫疯的指挥家,手中的手术刀在半空中划出诡异的残影。
而在令狐冲的视网膜上,世界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屋顶那团漆黑的虚影就像是一台人形加特林。
数点寒芒裹挟着凄厉的破空声,完全违背物理学定律地走着S形弧线兜头罩下。
若是普通人看来,这不过是一阵红色的光雨,但在系统的【高频动态捕捉】视野里,那分明是七枚细若牛毛的绣花针。
每一枚针尖上都标注着绿色的预判轨迹线,甚至连空气阻力和风偏修正都被算得明明白白。
“左三,偏右十五度。右四,下沉三寸。”
令狐冲脑海中闪过这些数据的瞬间,手腕已经做出了反应。
那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剑法,而是他在解剖台上千万次挥刀练就的肌肉记忆——稳、准、狠。
叮叮叮叮!
一连串细碎却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七枚绣花针在距离令狐冲眉心不足三寸的地方被那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精准截停,火星四溅,仿佛一场微型的烟花秀。
虽然挡下了这一波,但那种恐怖的内力震荡还是让令狐冲虎口发麻,手术刀柄上甚至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这还只是个千米之外的投影分身,这就是这方世界战力天花板的压迫感吗?
简直是个不讲道理的数值怪。
就在这时,屋顶那个黑影似乎因为一击不中而发出一声轻咦,身形随风消散。
与此同时,天井上方那个原本还在勉强支撑的人影——魔教长老曲洋,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栽了下来。
“噗通”一声闷响,烟尘四起。
“曲大哥!”刘正风目眦欲裂,顾不得刚才的惊魂未定,跌跌撞撞地就要冲上去。
“魔教妖人,拿命来!”
另一边的定逸师太虽然脸色苍白,但正邪不两立的思维钢印让她本能地想要补刀,手中长剑一抖,剑气直逼曲洋咽喉。
“都别动!这是我的一期临床试验品!”
一声暴喝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半空。
令狐冲像个护食的野狗一样滑步上前,一把扣住曲洋的手腕,顺势挡住了定逸师太的剑锋。
此时系统界面上,曲洋头顶那个原本紫意盎然的【魔教长老】词条已经跌落成死灰色。
旁边那个血红的倒计时显得触目惊心:【经脉寸断:倒计时285秒】。
这哪是受了内伤,这分明就是个被高压电过了一遍的人形瓷器,碰一下都要碎。
定逸师太长剑停在令狐冲鼻尖前三寸,一脸不可置信:“令狐贤侄,你疯了?这是魔教长老曲洋!”
“师太,您这就不懂了吧。”
令狐冲一边飞快地从针包里拔出三枚金针,一边满嘴跑火车,脸上挂着一种名为‘学术痴迷’的狂热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