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医患纠纷现场直播?”
令狐冲脚跟未动,瞳孔在瞬间收缩至针芒状。
在他眼中,定逸师太这含怒一剑并非无懈可击的杀招,而是一张鲜红且充满噪点的全息病历图。
视网膜左上角,鲜红的警示词条正伴随着定逸师太急促的呼吸频率疯狂跳动:
【目标:定逸】
【状态:肺脉淤积(三期)】
【病理特征:恒山心法过于绵柔,气机只吞不吐,致使肺经“中府穴”长期高压。
三日内,必因怒气攻心导致气胸或走火入魔。】
剑尖裹挟着劲风,直刺眉心。
这老尼姑是真动了杀心,要把他这个“淫徒”当场超度。
“不管是恒山派还是急诊室,暴躁对高血压患者都没好处。”
令狐冲没有拔剑。
在剑锋逼近鼻尖三寸的刹那;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挥舞着一根无形的指挥棒,看准了剑身震颤的频率节点,闪电般弹出。
“叮!”
第一指,弹在剑脊三分之一处的强力点。
定逸师太手腕一抖,原本圆融绵密的剑势竟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卡顿,就像是顺畅的血流突然撞上了血栓。
第二指,紧随其后,击打在剑锷与剑身的连接点。
震荡波顺着剑柄反向传导,直冲定逸师太的“列缺穴”。
她感觉半条右臂瞬间像是被高压电过了一遍,酸麻感让她几乎握不住剑柄。
第三指,重重扣在剑身七寸。
这一次是共振。
定逸师太只觉得胸口那积压已久的闷气被这股外力引爆,胸腔内传来一阵类似拉风箱的撕扯痛感。
原本连绵不绝的“万花剑法”瞬间散了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两步,脸色煞白。
“你……这是什么妖法?!”定逸师太惊骇莫名,左手死死捂住胸口,那里正如令狐冲所预判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这不是妖法,是诊疗手段。”令狐冲收回手指,一脸淡漠地看着她。
“师太,你最近是不是每日子午二时觉得腋下胀痛?行气至‘云门穴’时,会有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
定逸师太瞳孔骤缩,刚要喝问他如何得知,一道凌厉至极的紫影突然撞破房门。
“谁敢动冲儿!”
这声音不再是往日那般温婉端庄,而是透着一股护食母狮般的凶戾。
宁中则手中长剑尚未出鞘,连着剑鞘直接横扫而出。
那股气势竟然完全舍弃了防守,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逼得本就气血翻涌的定逸师太只能狼狈招架。
在系统的修正下,宁中则头顶那【唯冲是从】的词条正散发着幽幽紫光。
现在的她,潜意识里令狐冲的安危高于一切道德准则。
哪怕对面是同列五岳剑派的前辈,只要敢对令狐冲亮兵器,那就是死敌。
“师姐!师父!别打了!”
仪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带着哭腔扑通一声跪在两人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