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与余人彦错身而过的刹那,令狐冲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隐隐透出一丝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寒芒。
这不是剑法,这是外科医生的手术刀。
“解剖学第一课:脊神经阻滞。”
他的手指快得像是一道幻影,在余人彦后腰的脊椎骨缝隙间轻轻一点。
那里是第二腰椎棘突下,命门穴旁开一寸五分,肾俞穴。
与此同时,他的大拇指指甲锋利如刃,顺势在余人彦的腰带扣上一划。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烟火气,看起来就像是他在躲避打斗时不小心撞了余人彦一下。
下一秒,画风突变。
正高举双掌准备杀人的余人彦,突然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那条被切断的腰带彻底松脱,裤子顺着重力滑落到了脚踝。
喧闹的酒肆瞬间死寂。
余人彦保持着跪姿,下半身光溜溜地暴露在空气中。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胸部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想站起来提裤子,双腿却根本不听使唤。
这种当众社死外加高位截瘫的恐惧,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林平之握着剑,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对手怎么突然就给自己行了个如此大礼。
“哎呀,这位公子,印堂发黑,肝火过旺,这是中风的前兆啊。”
令狐冲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江湖游医的悲天悯人面孔,顺势蹲在惊魂未定的林平之面前。
他一手抓住林平之的手腕,看似在把脉,实则用指甲在他掌心快速划动。
指尖透过皮肤传来清晰的触感,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是个“木”字。再来一个“木”。
令狐冲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睛此刻清亮得吓人,他盯着林平之的眼睛,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这里是屠宰场,你就是那头猪。不想死,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林平之浑身一震,掌心的刺痛和对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让他瞬间清醒。
就在这时,酒肆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埋伏在外面的青城弟子听到少掌门的惨叫,终于按捺不住,十几把明晃晃的长剑封死了大门和窗户。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动手。”令狐冲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一直坐在柜台角落,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满脸风霜的中年妇人——伪装后的宁中则,猛地抬起脚。
这一脚没有用什么高深的内力,却踢得极其刁钻。
那只烧得通红的红泥小火炉,连带着上面滚烫的一锅黄酒;
像一颗燃烧的炮弹般横飞出去,狠狠砸向最先冲进来的几名青城弟子。
“轰!”
炭火四溅,滚烫的酒液泼洒在人脸上,瞬间激起一片惨叫和白雾。
狭窄的酒肆内顿时烟雾缭绕,充满了焦糊味和辛辣的酒气。
“走!”
令狐冲借着混乱,一把将还没回过神的林平之推出了后窗。
就在这时,他视野中的系统雷达突然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
【高危警报!高危警报!】
【检测到宗师级能量反应急速逼近!】
【目标锁定:余沧海。距离:800米。速度:极快。】
那个小个子的青城掌门,比预想中来得还要快。
令狐冲甚至能感应到一股阴冷潮湿的杀意,正像海啸一样从街道尽头碾压过来。
但他没有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既然最大的传染源来了,那就该去拿疫苗了。
他转过头,视线穿透混乱的人群和烟尘,精准地锁定了福州城南向阳巷的方向。
在系统的全息视野中,那个破败的老宅房梁之上,一个金色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辟邪剑谱》的坐标,也是能够引爆整个江湖的核按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