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食物的香气飘远。

在整座被诡雾笼罩的死城里，这一小片灯火，亮得格外珍贵。

白灵悄悄挪到林越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林越哥哥，刚才…… 有被盯着的感觉。现在又没了。”

林越指尖微顿，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

从进小区开始，就有一道视线藏在暗处，黏在他身上。

对方很谨慎，只看了一会儿就撤了，没留下半点痕迹。

闹到深夜，居民们才陆续散去。

王胖子带着人收拾残局，白灵帮忙擦桌子，动作轻得像猫。

苏清鸢站在空地边缘，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城市轮廓。

曾经灯火连天的高楼，如今只剩沉默的剪影。

“今天谢了。”

林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鸢转身，有点意外：“谢我什么？”

“谢你带物资来，也谢你没当着大伙的面追着问诡域的事。” 林越望着空地上残留的灯光，语气轻了点，“他们需要这样的晚上。得信明天能好。”

苏清鸢沉默了几秒，轻声道：“是你给的他们希望。”

“顺手做的而已。” 林越抬眼看向夜空，“再说了，我要是都垮着脸，他们怎么办。”

夜风卷着凉意掠过。

苏清鸢看着少年平静的侧脸，忽然懂了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底下，藏着的是什么。

是撑着这一整个据点的担当。

“我该回去了。” 她收回思绪，“明天我把城南的情况上报总局。有新动向，卫星电话联系你。”

“路上小心。”

苏清鸢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那个红烧肉…… 真的很好吃。”

林越笑了：“下次让胖子给你留一大碗。”

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林越站在原地，指尖按上颈侧发烫的银色月牙胎记。

刚才那道窥视的视线，虽然撤了，但暗处的气息，没走。

就藏在围墙外的黑暗里，像蛰伏的野兽，耐心地等着。

“越哥，都收拾完了！” 王胖子擦着手跑过来，“你早点歇着，明天我给你做豆浆油条！”

白灵也走过来，轻声道晚安。

等人都走光了，空地上只剩月光。

林越抬眼望向黑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三天后就是中元节诡潮。

对方憋了这么久，想来是要憋个大的。

“行啊。” 他低声自语，“我等着。”

转身回公寓的路上，他脚步依旧闲散。

只是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已经亮起了极淡的银色微光。

暴风雨要来，那就来吧。

他倒要看看，暗处藏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