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中品启灵丹的第二天，王小明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有变化。丹田里的金色液体从不到一半涨到了将近三分之二，密度也提升了一大截。灵气运转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倍，每转一圈，金色液体就浓一分。他坐在思源湖的亭子里，引导水灵气入体，灵气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进丹田，根本不用费力。

“中品启灵丹的效果也太强了。”

他闭眼内视，仔细观察丹田的变化。金色液体在丹田里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对准任脉入口，灵气被漩涡甩出去，沿着任脉往上走，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灵气走到头顶，沿督脉下来，到尾椎，再回到丹田。一圈下来，金色液体就浓了一点点。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能到炼气五层。”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浑身轻松，像卸掉了十斤负重。跨过铁链，回到岸边。正要走，手机震动。莫老发来消息：“来后山道观，有事。”

王小明心跳加速。莫老主动找他，一般没好事。但语气不像是坏事，没有“马上”“立刻”这种字眼，就是淡淡的“有事”。

他往后山走。路上给苏雨薇发了一条消息：“莫老找我，不知道什么事。”

苏雨薇回：“到了告诉我。”

“好。”

到道观的时候，清风道人在门口扫地。看见他来了，停下扫帚。

“来了？进去吧，莫老在等你。”

王小明走进正殿。莫老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一杯茶。沈清月站在旁边，面无表情。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白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长得挺帅，有点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他坐在莫老旁边的蒲团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在看。

“王小明，这位是九溟宗灵纹脉的师兄，叫陆晨。”莫老介绍。

陆晨抬起头，看了王小明一眼，笑了。“你就是王小明？莫老老提起你。先天灵眼，炼气四层，无师自通灵纹拓印。”

王小明点点头：“师兄好。”

“坐。”陆晨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王小明坐下。陆晨放下手机，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

“突破炼气四层没多久？”

“两周前。”

“灵气运转很流畅，根基不错。”陆晨说，“但你灵纹编织的手法有问题。太慢了，节点也不够准。”

王小明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快了，坚固灵纹一分半，辟邪灵纹一分二十秒，安神灵纹五十秒。这在炼气期里算快的了。

“你编一个坚固灵纹给我看看。”

王小明从兜里掏出一块木牌，闭眼，调动金光，编织坚固灵纹。节点一个一个出现，线条一条一条连接。一分半，灵纹完成。木牌表面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然后暗了下去。

陆晨接过木牌，看了一眼。

“完成度九成八，速度一分半。在炼气期里算不错，但在灵纹脉，这个速度只能算及格。”他把木牌还给王小明，“你的问题在于，你是一个节点一个节点编的。太慢了。要一组一组编。”

“一组一组？”

“对。坚固灵纹有十二个节点，你把它分成四组，每组三个节点。三个节点同时编，四组编完，再连起来。”陆晨说，“这样速度能快三倍。”

王小明脑子里转了一下。三个节点同时编？他从来没试过。金光同时分成三股，分别点亮三个节点，这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对金光的控制力要求也极高。

“我试试。”

他重新拿起木牌，闭眼。调动金光，分成三股。第一股点亮第一个节点，第二股点亮第二个节点，第三股点亮第三个节点。三个节点同时亮起，但亮度不均匀，有的亮有的暗。他用意念调整，把亮度调平。然后同时点亮第四、五、六个节点。这次顺利了一些。第七、八、九个节点，又卡住了——第十个节点亮得太慢，拖慢了整体速度。

“慢慢来，不急。”陆晨说。

王小明深吸一口气，继续。第十、十一、十二个节点，同时点亮。然后同时连接四组线条。灵纹亮起，完成。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器——五十五秒。

“快了将近一倍。”陆晨说，“但还不够。继续练，练到三十秒以内。”

王小明点头。三十秒以内，比他现在快一倍。能做到吗？陆晨能做到，他应该也能。

“还有，你的节点位置不够精准。”陆晨从兜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他，“这是灵纹脉的标准节点坐标图。你回去对照着练，把每个节点的位置练到分毫不差。”

王小明接过玉牌，贴在额头上。玉牌里的信息涌入脑海。一百多种灵纹的节点坐标图，三维的，标注了每个节点的精确位置，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比他自己摸索的坐标精确了十倍以上。

“谢谢师兄。”

“别谢我，谢莫老。是他让我来教你的。”陆晨站起来，“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有问题发消息。”

他走了。王小明看着他的背影，白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走路的步子很轻，像个普通人。但王小明知道，这人至少筑基期。

莫老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陆晨是灵纹脉年轻一代最强的灵纹师，筑基初期，灵纹编织速度在宗门里排第三。他能教你，是你的福气。”

“我知道。”

“知道就好。”莫老转身，“回去好好练。”

王小明走出道观。清风道人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出来，招招手。

“坐。”

王小明在石凳上坐下。

“陆晨那小子，脾气好，本事大。你跟他学，错不了。”清风道人说，“但你别什么都学他。他的方法适合他，不一定适合你。你要找到自己的方法。”

“知道了。”

“还有，你的灵眼是先天灵眼，比他的后天灵眼强得多。你不需要完全照搬他的手法，你可以用灵眼辅助，找到更快的路径。”

王小明愣了一下。对，他有灵眼，能看见灵纹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线条。他可以在编织之前先用灵眼扫描一遍，找到最短路径，然后再动手。这比陆晨的“一组一组编”可能更快。

“谢谢道长。”

从道观出来，王小明往宿舍走。路上，他给苏雨薇发消息：“莫老叫我来，是让一个师兄教我灵纹编织。”

苏雨薇回：“什么师兄？”

“灵纹脉的，叫陆晨。筑基初期，灵纹编织速度宗门第三。”

“厉害吗？”

“厉害。他让我一分钟内编完坚固灵纹。”

“你能做到吗？”

“现在能编五十五秒。再练练应该能进三十秒。”

“加油。”

“好。”

下午，王小明在宿舍练灵纹编织。按照陆晨给的节点坐标图，重新校准每个节点的位置。以前他编坚固灵纹的时候，节点的位置靠感觉，差不多就行。现在不行了，每个节点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他先用灵眼测量木牌表面的坐标，找到零点，然后一个一个节点定位。

第一个节点，位置。他用金光点了一下，木牌表面出现一个光点。用灵眼测量，偏了零点一毫米。调整，再点，偏了零点零五毫米。再调整，再点，准了。

“太费劲了。”

但费劲也得练。精确的节点位置是灵纹稳定性的基础。节点偏了，灵纹的完成度就上不去。完成度上不去，效果就打折扣。

他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校准，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把坚固灵纹的十二个节点全部校准到了标准位置。然后开始练分组编织。他把十二个节点分成四组，每组三个。第一组，同时点亮三个节点。金光分成三股，同时触碰到三个节点。亮度不均匀，调整。第二组，同时点亮三个节点，亮度均匀了。第三组，卡住了——第四个节点偏了零点零二毫米。他重新校准，再试。第四组，顺利。

然后同时连接四组线条。四条线条同时编织，金光分成四股，同时画线。线条画到一半，断了——精神力不够了。他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再试。这次顺利了，四条线条同时画完，灵纹亮起。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器——四十八秒。

“有进步。”

他继续练。四十五秒，四十二秒，四十秒。练到傍晚，终于进了四十秒——三十八秒。

“明天争取进三十秒。”

他收起木牌，去食堂吃饭。

晚上，苏雨薇发来消息：“今天修炼感觉灵气更浓了。凉意能从胸口走到手指了。”

“有进步。下周教你引导灵气入体。”

“好。你什么时候来碧云城？”

“周六。”

“我去接你。”

“好。”

放下手机，王小明躺床上。闭眼内视，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占了将近三分之二的空间，密度很高。灵气在经脉里循环运转，速度稳定。中品启灵丹的药效还在持续，丹田里的金色液体还在缓慢增长。

他翻了个身，拿出怀表，攥在手心里。凉凉的，硬硬的。六十年的岁月，都浓缩在这块小小的怀表里。爷爷说“此物留待有缘人”，他应该就是那个有缘人。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莫老发的消息：“陈浩的底查了。青岚大学物理系大一新生，碧云城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没有修炼背景，灵觉天赋是真的。可以让他修炼，但不能透露九溟宗的事。让清风道人教他基础。”

王小明回：“好。”

放下手机，他心里踏实了一点。陈浩不是幽冥教的人，就是一个有灵觉天赋的普通学生。跟他当初一样。

他给清风道人发消息：“道长，莫老说让您教陈浩基础。”

清风道人回：“知道了。让他明天来。”

“好。”

王小明又给陈浩发消息：“清风道人答应教你了。明天去后山道观找他。”

陈浩秒回：“真的？谢谢！”

“不用谢。好好学。”

“好！”

王小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宿舍里很安静，张伟的呼噜声还没响起。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光斑。思源湖的方向，有一点淡淡的光晕。

……

陈浩来找王小明的第二天，王小明收到了清风道人的消息。

“那小子底子不错，第一次打坐就能感应到灵气，比大多数人强。”

王小明回了个“那就好”，放下手机。他早就猜到了，陈浩能在没有修炼的情况下感应到思源湖的灵气，说明灵觉天赋至少是苏雨薇那个级别的。这种人不多见，青岚大学一届能出一两个就不错了。

下午没课，王小明在宿舍练灵纹编织。

陆晨教的方法确实管用，分组编织让速度提升了一大截。他把坚固灵纹的十二个节点分成四组，每组三个，同时点亮，同时连接线条。经过两天的练习，速度从三十八秒提到了三十二秒，离三十秒的目标越来越近。

“还不够快。”

他闭眼，灵眼开启。木牌表面的灵纹结构在脑海中浮现，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线条都清晰可见。他用灵眼扫描了一遍，发现优化的空间——有几个节点的顺序可以调整，有几条线条的路径可以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