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渠道。”陈九歌说,
“你只需要知道,这条消息能保住你那两千万,说不定……还能让你趁机反将大佬B一军。”
“两千万,买你兄弟一条命加上你的钱,不亏吧?”
摄影棚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靓坤粗重的呼吸声,和雪茄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
大傻、高岗、李向东三人依旧面无表情,但身体微微绷紧,警惕地注视着靓坤和他那个手已经按在枪柄上的保镖。
靓坤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在疯狂计算,如果陈九歌说的是真的,那他必须立刻通知巴闭,必须保住那两千万!
但如果陈九歌是大佬B派来试探他,或者警方设的局……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大佬B的人?”他盯着陈九歌,眼神像淬毒的刀子,
“或者……你就是想挑拨我和巴闭的关系?”
陈九歌叹了口气,那表情像是面对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他站起身,走到靓坤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坤哥,”他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如果我是大佬B的人,我会坐在这里跟你废话?”
“我直接让巴闭三天后横尸街头,你两千万血本无归,大佬B看你的笑话,不是更痛快?”
“如果要挑拨离间!”他继续道,
“我更没必要告诉你。等巴闭死了,你和大佬B火并,我们警方坐收渔利,扫荡你们这两大堂口,不是更省事?”
他退后一步,摊了摊手:“我来,是因为我觉得坤哥你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两千万,不是小数目。巴闭一死,钱没了,兄弟没了,你在洪兴内部还会被大佬B压得抬不起头。值吗?”
这话像一把锤子,砸碎了靓坤最后一点侥幸。
他瘫在椅子上,雪茄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那张总是嚣张跋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近乎崩溃的恐惧和无力。
“你想怎么交易?”他终于问,声音虚弱得像大病初愈。
“简单。”陈九歌走回座位坐下,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
“马当娜那三十万,一笔勾销。”
“另外,我要五十万现金,作为这条消息的定金。”
“等三天后,巴闭躲过一劫,你的两千万保住了,再给我一百五十万尾款。”
“总共两百万,买这条救命的消息和你的两千万。”
“两百万?”靓坤喃喃重复,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得拍多少部小电影……”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你两百万。”陈九歌看着他,眼神真诚得让人发毛,
“坤哥,我交你这个朋友。朋友之间,谈钱伤感情。”
“两百万,是辛苦费,也是未来合作的诚意。”
靓坤盯着陈九歌,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声先是低沉,继而变得嘶哑、疯狂,在空旷的摄影棚里回荡。
“哈哈……哈哈哈……陈sir,陈九歌……”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
“我真她妈开始喜欢你了!行!马当娜那三十万,勾了!五十万定金,我现在就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