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
靠窗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文件摆放得一丝不苟,电脑屏幕亮着。
桌子后面,程曼丽正低头看文件,听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
她穿着标准的白色警司制服,衬衫挺括,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金色的肩章在透过百叶窗的光线下闪着冷硬的光。
这身制服穿在她身上,有种奇特的矛盾感,一方面是警衔带来的威严和距离感,
另一方面,是那身剪裁得体的制服勾勒出的、属于成熟女性的丰腴曲线。
特别是衬衫的第三颗纽扣那里,绷得有点紧,随着她的呼吸,能看到细微的起伏。
“陈九歌?”程曼丽看到来人,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笔,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休假吗?”
陈九歌反手关上门,顺手落了锁。
锁舌“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程曼丽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
陈九歌走到办公桌前,没坐,就那样站着,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落在程曼丽脸上,嘴角带着惯有的、有点玩世不恭的笑。
“想你了,就来看看。”
程曼丽的脸颊不易察觉地红了红,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往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是个防卫性的姿势,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又透着某种熟稔的、心照不宣的味道。
“少来这套。”她说,声音压低了些,
“有事说事。我这儿很忙。”
“是是是,程警司日理万机。”陈九歌从善如流,但身体没退开,反而更往前倾了半分,目光在她紧绷的衬衫领口扫过,
“不过再忙,也得吃饭喝水,是不是?”
程曼丽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被压抑的、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东西。
陈九歌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没点,只是用牙齿轻轻咬着过滤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帮我个忙。”他终于说正事,声音也正经了些,
“几个人,内地来的,想办身份。材料我这边可以准备,但需要上面有人打招呼,流程走快点。”
程曼丽沉默了几秒:“几个?”
“六个。四个男的,两个女的。”
“什么人?”
“女的来投亲,唱歌唱戏的,底子干净。”
“四个男的……”陈九歌顿了顿,
“我店里缺人,他们身手不错,能用。”
“陈九歌,”程曼丽的声音沉下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收留不明身份的人,还给他们办证?这是违法的。”
“我知道。”陈九歌坦然承认,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赖,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程警司。你路子广,人面熟,打声招呼的事。”
“这不是打招呼的事。”程曼丽说,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坚决了。
陈九歌伸手,从嘴上取下那支没点的烟,在指间转了转。
然后,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程曼丽身边。程曼丽身体明显绷紧了,但没动。
“曼丽,”他换了称呼,声音放得低,带着点只有两人独处时才有的沙哑和亲昵,
“帮我这次。以后疏通下水道,机器润滑保养,叫我绝无二话。”
他说着,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程曼丽的椅背上,指尖距离她披散在肩上的发丝,只有几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