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贵会来说，这三款灯泡摆到贵方采购部门桌上，您猜他们会挑哪一款？

安洁莉卡脑子里头先浮现出画面了。

采购那帮执事，对着单子挑挑拣拣，嘴里头念叨的准是神殿用的东西，不能是便宜货。

怕是要挑豪华款的。

这不就得了。神殿不会计较每小时多出来的那0.几晶币的账，其他大势力也一样。他们要的是个，不是哪个最划算。

安洁莉卡不禁失笑。您这是把人心里那点小九九都摸透了。

倒不是摸透，做买卖嘛，总得知道东西卖给谁。

说话间他想起一件事。大主教说过下月末是教皇陛下的寿辰是吧？

安洁莉卡点头。领主阁下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着既然要送礼。

不用了吧，按照神会的规定，教皇陛下的寿辰不接受任何贺礼。

罗杰挑了挑眉。那大主教之前还跟我打听碎星酿的产量？

安洁莉卡理所当然道。那是以我个人名义送的，我自己掏钱买，自然不算贺礼，也不违神会的规矩。

罗杰哈哈一笑。大主教，您这绕得够远的。换个说法就不算贺礼了？

规矩是规矩，总得有个说法。安洁莉卡说得一点儿不脸红。我一没动用神殿的钱，二没打着神会的旗号，就是自己掏腰包买了瓶酒，私底下给陛下送过去。这跟贺礼有什么关系？

他也没在这上头跟她抬杠，规矩怎么绕是神会自己的事。

行，大主教怎么说怎么是。那我过阵子，在生日之前给教皇陛下送去礼物，不算是贺礼了吧。

毕竟之前也给教皇陛下送过不少东西，整套录音室，留声机，照相机，手表之类的，也没见神会给退回来。

安洁莉卡张了张嘴，想说这不一样，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好接。

领主阁下要送什么？

罗杰指了指天花板。灯泡。

灯泡？

安洁莉卡看了看手里的灯泡。

这倒是不错的礼物，毕竟要等到对外卖，不知得等多久。

大主教，神殿平日里人最多的地方是哪？

安洁莉卡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正殿。

正殿里的照明呢？

蜡烛，几千根蜡烛。排场是大，可也麻烦，一天下来，光是剪烛芯、添新蜡，就得几个小修女轮着干。

烟也大，殿顶那些壁画，全靠人爬上去一寸一寸地擦。赶上没有风的日子，一进殿里那股子蜡油味儿，熏得人脑袋疼。

这也太夸张了吧？为什么不用魔法灯具呢？

安洁莉卡啧了一声。还不是那些老势力守旧派。

按他们的说法，圣殿里点的烛火是圣火，是献给神明的，换成别的，就是对神明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