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兴国把他珍藏的小半瓶酒,给拿出来。
一人给倒了个陶瓷缸底,然后端起碗对几人道。 “同志们,明天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这辈子也还不知道,有没有再相聚的一天。 不过我想,不管我们身在何方,必定永远记得在这红旗大队。 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群兄弟姐妹,大家一起抱团取暖日子。 今天,让我们都浅浅的喝上一杯。 感谢这些年来,大家的守望相助。 也期待大家能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为国争光!” 五个印着“为什么服务”的白色陶瓷缸子,轻轻碰在一起,然后都一口闷了。 不管将来如何,反正现在大家的感情是最纯粹的。 吃完饭,周为民突然趁着酒意,起身看着李胜男。 “李知青,虽然有点唐突。 但我怕我再不开口,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以前我一直没有说过,是知道你的顾虑。 担心以后各奔东西,没有着落。 可现在我们都一起考去了首都。 所以李胜男同志,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跟你成为革命伴侣, 一起努力,为实现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做建设?” 大家都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两人。 李胜男认真的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摇摇头。 “周知青,你是个顶好的人。 只不过我们俩的性格,估计有点不适合。 所以,实在对不住了。” 周为民苦笑一下,“不用道歉,你没有错,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几人都挑着自己行李快速去公社。 路上遇到其他离开的知青,大家都没有说话。 直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就快速往前走去。 来到公社,除了郭翠花,大家纷纷走进了邮政所。 这种好消息,自然要打电话回去告诉家里这个好消息。 谢家跟李家人接到云澜跟李胜男的电话,都高兴不已。 这么多年总算是要团圆了! 只不过说到什么时候到家,两人却说不出具体的时间。 主要是她们自己也不知道能爬上哪趟车。 再就是路上要转车,车子还可能会晚点。 所以还不如不说,自己回去就是。 果然,这次知青大规模的回城,使得路上更是艰难重重。 在路上,竟然用了整整六天才到。 还幸好如今天气极冷,就算没洗澡,好像也还闻不到气味。 要是夏天,那才好看了! 回到首都,刚出了站,竟然见到高为民正在那里翘首以盼。 云澜顿时面露喜色,赶紧跑过去。 “我都没说什么时候的车,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为民看到云澜眼里星光熠熠,很自然的接过云澜的行李,边笑着回答。 “我想着只要回来,那么总归是这几天了。 反正也没事,所以就干脆过来等着了。” 云澜把自己的行李给了他,又从李胜男手中取下她胸前的背包快速往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李胜男的弟弟就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我在这里!” 李胜男看着她弟,也是满脸惊喜。 “胜利,你怎么有时间来接我?” “我的录取通知书来了之后,就没去上班了。 知道你肯定是这几天,就每天过来碰碰运气。” 几人说说笑笑,来到外面才各自回家。 高为民好不容易才有跟云澜见面的机会。 竟是一点都不觉得包袱有多重,路有多远。 主动告诉云澜,这次他也跟云澜考了一个学校,不过他的是外语系。 建设考去了相省的工学院,已经过去军训了。 云澜知道这个学校,就是后来极为有名的国防科大。 因为书中特意提起过,季美华有个护花使者就是这里毕业的,可谓是前途无量。 高为民把云澜送回谢家,也没有回去。 之前他刚回来,就跟谢爸谢妈坦白了他跟云澜之间的事,因此也算是过了明路的。 如今这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自然要黏附在云澜身边。 谢爸谢妈晚上下班回来,见到云澜。 谢妈抱着云澜喜极而泣。 总算是回来了! 再不回来,她都准备提前内退让她回来顶职了。 当天晚上,高父高母就带着礼物上门。 他们俩在高父刚回来的时候,就宣布复婚。 其他人这才知道,这么多年都误会高母了。 此时,高母紧紧抓住云澜的手,满脸的激动。 然后,把她带来的木盒子交到云澜手里。 “好孩子,我们家这愣头青让你受委屈了。” 云澜不解其意,高母直接接着说。 “哪有人定亲就这么简单的。 放心,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说完特意把盒子打开给云澜看。 里面满满一盒,金银玉器。 “这个都是为民他奶奶留下来的,还请你别嫌弃是旧东西。” 然后又轻轻道,“我跟你高叔准备了三转一响,加一千块钱的彩礼。 还有,你们学校附近一套一进的四合院。 那个我之前已经把名字改成你的了。 他臭小子手里,就不应该有一分钱跟任何的资产。” 云澜听了,看看高为民无奈的神情,极为可乐。 这样的婆婆,在她们那个朝代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高母愣是拉着云澜说了好久。 她真是太开心了,这么好的姑娘,成了自己的儿媳妇,想想都高兴。 接下来,就是商谈两人的婚礼。 高家的意思是,趁着还没开学,把两人的事先办了。 毕竟两个年纪都不小了,高为民都已经有三十二岁了。 谢爸谢妈只稍微考虑一下,就没有反对。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云澜。 云澜也觉得可行。 毕竟如果在她原来的世界,孩子都有可能十几岁了。 送走高家人,谢妈提醒谢爸。 “明天你打个电话给老大。 澜澜结婚,看他能不能请假回来一趟。” 然后又惆怅的叹了口气,“说起来,他今年也有三十岁了。 另一半影子都不知道在哪,真急死个人了。” 谢爸心里也急,不过作为大男人自然不能跟谢妈一样表现出来。 还得轻声安慰她。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自己知道分寸的,你就别担心了。” 说是这么说,那么大个儿子了,哪有当妈的不担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