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会长归来(1 / 1)鉴宝:捡漏国宝,直接财富自由首页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沈大为突然出现在归真堂门口。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劲,手里捏着一份社团活动的海报,进门就把它搁在工作台上。

然后,一声不响地坐在钟逸对面,像是在和谁生着闷气。

钟逸正在修一件永昌那边寄过来的青花碗,放下工具,抬头看着他:“怎么了,你脸拉这么长。是谁欠了你钱没有还?”

沈大为把椅子移得更靠近钟逸,然后重新坐下:“社长回来了。”

“谁?”

“古逸飞,咱们博古鉴真社的社长。上学期去海外交流的那个,前天已经回到学校。”

沈大为把海报推了过来,“他昨天下午到社团活动室转了一圈,看了展柜里的东西,然后问我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钟逸有丝不解:“这有什么新奇,你直接告诉他不就行了?”

沈大为还是哭丧着脸:“我说了,从仓库翻出来的,你挑过之后出手了一批。他没说什么,只问了一下你的名字,然后笑了笑就走了。”

钟逸继续低头修复着手中的碗:“那有什么好紧张的?反正我们出手的都是你花钱买的,又不是社团公家的货。”

沈大为说:“你不知道古逸飞这个人。他家三代搞收藏,他自己从初中就开始跑古玩市场,在社团里非常清高,从来都不服气任何人,喜欢较真,老是要与别人分高低。

他走之前,社团仓库里那些东西他都过了眼。”

钟逸放下工具:“所以,你紧张什么呢?”

沈大为压低声音:“我昨天看见他在打听你的底。问你什么时候入的社,谁介绍进来的,从仓库拿走了什么东西,出了多少钱。”

钟逸笑了一声:“他这是怕我分了他的蛋糕?”

沈大为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让我约你今天晚上见面,说想认识认识你。”

钟逸拿起工具继续修碗:“在哪儿?”

“社团活动室,七点。”

“行,到时候我准时去。”

“那我先走了,仓库的货我会跟他解释清楚,在学校拍卖的钱我早已经入账。”

晚上七点,钟逸准时到了社团活动室。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只开了一盏顶灯,光昏昏的。

一个穿黑色高领毛衣的年轻男人,正坐在桌子后面,手边放着一杯茶,低头翻看着一本图录。

那人顶多比他大两三岁,身形偏瘦,下巴线条收得利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钟逸走进去,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图录合上,放到会议桌上:“钟逸是吧,我是古逸飞。”

钟逸在他对面坐下:“古会长好!沈大为说你想见我。”

古逸飞端起茶喝了一口:“听说你从我仓库里挑出了十几件东西。”

“是,沈大为同意了的。”

古逸飞点了点头:“东西你都出手了?”

“我没出手,在社团活动时拍出了几件,钱应该已经入账,剩下的几件都还在仓库里。”

“出了多少钱?”

“你应该去问沈大为,我只是帮他选了出来。”

“听说你在香江那边大出风头。”

钟逸看着他,没立刻回答。古逸飞也看着他,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了几秒。

钟逸开口:“承蒙张奕师兄关照,沈大为的玉壶春瓶拍了四十八万,周衍的莲瓣碗三十六万,我的铜笔洗和铃铛打包六万二,粉彩碗八万三,端砚五万六。”他报完这些数字后,就停住了。

古逸飞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玉壶春瓶的冲线是你修的?”

“是。”

“金锔?”

“金锔。”

古逸飞把图录又拿起来翻了一页:“修得不错。”

他把图录放下,“说实在的,仓库里的那些东西,我走之前都看过一遍,除了沈大为的玉壶春瓶,其他的我没看上眼。你挑出来的那些,大部分我也不觉得值钱。”

钟逸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请问师兄,你叫我来还有什么事吗?”

古逸飞靠在椅背上:“没事就不能认识一下?同门的师弟,出了货赚了钱,我高兴还来不及。”他站了起来,认真地望着钟逸,“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聊聊。”

“你说。”

“下个月京城有一场民间鉴宝交流会,不是拍卖,就是藏家们带了东西来互相看,切磋眼力。我每年都去,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钟逸说:“什么时间?”

“十二月十号,在一个私人会所里。去的人不多但都是硬茬子,手里有好东西。你要是能在那里露一手,以后在京城圈子里就站住脚了。”

“有没有其他好处?”

“有,你到时候去了就知道。”

钟逸想了想:“行,我先考虑一下。”

古逸飞站起来伸出手:“那说定了。”钟逸跟他握了手。古逸飞的手偏凉,指节硬邦邦的。

钟逸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古逸飞在后面说了一句:“对了,你的那件宋盏,是在香江庙街收的吧?”

钟逸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古逸飞笑了一下:“这个圈子里的人传得快。听说你还在云水街开了个叫归真堂的店子,改天我再去拜访。”他把图录翻开接着看了,没再抬头。

钟逸说了声随时欢迎,便走出了活动室的门,走廊里灯正亮着。

他站了几秒,心里想的是古逸飞最后那句话。

他知道自己那件宋盏的来历,说明他在香江那边也有眼线。这个人的圈子比他想象的大,手也比他想象的长。

从社团活动室回来的路上,钟逸一直在想古逸飞这个人。

沈大为说的没错,他眼睛毒,而且不露声色,问话的方式不像打听消息倒像是摸底。

从头到尾他没说一句重话,但每一句都压在关键点上。

第二天中午,刘洋来归真堂吃饭,进门就问:“昨晚跟社长聊得怎么样?”

钟逸正在煮面,头也没回:“随便聊了几句,他想下个月带我参加一场鉴宝交流会。”

刘洋坐下来:“就这?他没为难你?”

“没有。他还说仓库里那些东西他之前都没看上眼。”

刘洋皱了皱眉:“这不对,沈大为说他走之前对那间仓库盯得很紧,谁碰一下都不行。你现在从他眼皮底下翻出来了十几件东西,他一句不在乎?”

钟逸把面捞进碗里:“他在乎不在乎是他的事,东西是沈大为请我帮他翻的,拍卖的钱也都入了账,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洋接过筷子低头吃面,吃了几口抬起头:“你小心一点。沈大为说他家三代搞收藏,从小就在这圈子里混,认识的人多,路子也野。他要真看你不顺眼,能给你使绊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钟逸也在对面坐下来:“目前不会,他要是想使绊子,昨晚就不会叫我去。”

“那叫你去干嘛?”

“摸我的底。”钟逸说,“他知道了我能看出什么东西值钱,能修什么东西,从哪里收的东西。这些他问完了,后面怎么出招我不知道,但他肯定不会闲着。”

刘洋把碗放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钟逸说:“该干嘛干嘛。早市照去,夜市照逛,铺子照开。他不出招我就当他是师兄。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