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8章 金婚宴上的异动(1 / 2)香江:从破产电器厂到全球巨头首页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下旬,作战室的长墙又钉满了。

白皮书那场风波的热度未散,红线的图钉已经钉到第三十八枚。最后一枚钉旁贴着一张纸,纸上印一行字:第七层,开曼,Sable Rock顾问公司。

“挖通了。”

知远把马克笔搁下。他两日两夜没怎么合眼,眼下有青影,声音还是稳的。

“七层壳。开曼两层,百慕大两层,新加坡两层,最后一层上个月先喺伦敦开。每层壳寿命唔超过三个月,钱过一手,改一次名。查到尾,全部汇入同一道托管指令。”

“指令去到边?”

“列支敦士登一间信托。”知远说,“再往前,断咗。信托背后系乜嘢人,查唔到。”

墙前坐了三个人。窗边那张椅子,椅背上套着防尘布,知远每个礼拜五抹一次。

沈嘉仪把防尘布揭下来,叠好,搁上窗台,坐下。出院之后,这是她第一次回作战室。

台尾两个值夜的分析师起身。她摆一摆手:“坐低,睇你们自己的盘。”

“讲。”

知远翻开白板。第一页,三十七笔异动的交易日,一条红线排开,最远那格写着: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十六日,第一日。

第二页,数字。

“空单市值,六十八亿港元。”他圈住最下一个数,“黑崖净值,三十一亿。空单对净值,两倍几。佢冇退路。”

“白皮书风波九日,我哋股价跌咗几多?”沈嘉仪问。

“半毫。第四日已经收复。”

“好。”她翻白板,“借券呢?”

“死结。”知远翻第三页,“五月我哋抽干借券池之后,市面借唔到货。佢呢批券,明年二月中到期,年息由一厘二倾到六厘八,先借到六成。剩低四成走场外,经新加坡一间证券行过桥,年息十一厘,押嘅系佢自己的美债。”

白板上添了一行字: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二日,借券到期。

“我计过盘数。”知远说,“息口日日烧,佢每拖一个月,成本一亿四。股价只要唔跌,三个月后,佢要么平仓,要么爆仓。”

“平仓蚀几多?”

“照今日收市价,连息连费,二十七亿。”

“仲未计二月十二之后强制回补嗰截。市面无券,要高水抢,个价可能去到四十大关。”

房里静了一拍。沈嘉仪起身,走到白板前,把“三个月”三个字圈起来,旁边补了一行小字: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二日。

“唔系三个月。”她说,“系一个日子。借券到期唔等人,息口唔等人。呢三个月,系佢唯一嘅生路。”

她沿着蓝线看过去。创世纪的收市价,两年升了四成一,红蓝两条线,一条建仓,一条起楼,缠都未缠过。

“仲有一味。”知远把一页打印纸钉上墙,“白皮书声明出街嗰日,黑崖加咗三笔空单。隔两日,寰宇转去国会山游说。一前一后,唔似巧合。”

沈嘉仪看着那页纸,把日子圈在一起:“同一张台。”

“两年,三十七笔,唔贪,唔急,唔走样。”她说,“呢种对手,输一次就再无翻身。你话,佢会点做?”

“减仓?”

“减唔切。券借定咗,息签死咗,减仓都要照付到期价。”她的手指停在“第一日”那枚图钉上,“空股要还券。券,喺边个手?”

“我哋手。”

“佢赢面几大?”

“零。”

“所以佢一定搵多一只脚。”沈嘉仪转身,“股票呢个场,你同你阿爸守住晒。佢需要一个够大的场,大到你阿爸都做唔到主嘅场。”

知远握着笔:“咩场?”

“盯离岸。”她只讲了三个字。

她掏出手机,当着知远的面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知远低头看,三句话:钱喺边,命喺边,死线喺二月十二。

“以后每日朝早,我有三句话畀你。”她把手机放回手袋,“睇得明,就唔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