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鸟儿在老树上叽叽喳喳叫着，一切那么正常。

小龙猛的坐起来抓起手机，已经上午七点了，换班的时间早过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出去，客厅里的灯和电视都还开着，表哥靠在沙发上睡得死沉，嘴角还挂着口水。

表姐已经收拾好了，坐在餐桌旁陪朵朵吃早饭。

朵朵拿着包子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稚气。

表姐看到他：“赶紧收拾，把你表哥叫起来，还要去殡仪馆呢。”

小龙推醒表哥，表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嘟囔：“昨晚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看着表哥一脸轻松，小龙心里疑惑，难道他什么都没听到吗？

快速收拾妥当，锁上门赶往殡仪馆。车上，小龙忍不住问表哥：“昨天晚上有没有人来家里？”

表哥摇着头：“大门锁得好好的，肯定没人来，怎么了？”

小龙心里犯嘀咕，难道自己太累了做了个逼真的噩梦吗。

他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就没再多说。

很快到了殡仪馆，院子里又停满了车，亲戚们忙前忙后，灵堂里的香烛还在燃着。

刚跟亲戚打完招呼，姐夫就走过来了。

表哥赶紧问：“李表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姐夫说：“是急性盲肠炎，差一点就穿孔了，还好送医及时，现在住院观察没什么大事了。”

顿了顿，姐夫又说：“奇怪的是，她之前从没喊过肚子疼啊，检查过程中医生也觉得纳闷。”

这话一出，小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血液瞬间冻住了。

姐夫这话，跟昨晚客厅里那两个“人”说的，一字不差。

姐夫昨晚一直在医院，根本没回祖父家，也从没跟任何人说过病情，这根本不是梦。

小龙的后背冒起冷汗，心里的恐惧感越来越浓。

他张了张嘴，想把昨晚的事说出来，可看着周围的亲戚，看看灵堂里祖父的遗像，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守灵的日子，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不太合适吧？

他暂时把这事埋在心里，跟着大家忙前忙后，筹备祖父的葬礼。

葬礼办得很顺利，没出什么意外，送祖父下葬后，亲戚们陆续散去，小龙和表哥表姐又回到了祖父家，收拾守灵时的东西。

小龙突然想起昨晚放在门口的菜刀，赶紧走过去看。

菜刀还在原地，可是原本雪亮的刀刃，却沾着一层液体，而且刀刃居然生锈了，锈迹斑斑，像是放了好几年。

一把刀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生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