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乱葬岗醒来(1 / 2)穿成庶女后她卷疯了首页

苏雯雯是被一股腐臭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几点寒星钉在铅灰色的云层里,像死人翻白的眼珠。

不对。

她动了动手指,触手是湿冷的泥土,还有——一只冰凉的手。

一只死人的手。

苏雯雯猛地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被人拆过一遍又胡乱塞回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等她看清周围的景象,那股凉气直接冻在了肺里。

乱葬岗。

真的是乱葬岗。

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刚死不久,有的已经腐烂生蛆,野狗在远处刨着土,发出呜呜的低吠。她就坐在这些尸体中间,身上穿着一件脏污的红色嫁衣,嫁衣上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瘦,苍白,指尖有茧,是长期做粗活留下的。

这不是她的手。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猛地灌进她的脑子。

苏雯雯,丞相府庶女,十六年谨小慎微,只为讨一口安稳饭吃。及笄之后,嫡母逼她代嫁太子——那个据说病得快死的太子。成婚当晚,一伙蒙面人闯进新房,见人就杀。她被一刀捅穿心口,尸体被扔到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专门扔无名尸的地方,没人管,也没人收。

记忆融合的那一刻,苏雯雯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绝望。

那是原主的绝望。

小心翼翼活了十六年,从不争抢,从不反抗,见人先低头,挨打不还手。她以为只要够乖够听话,总能熬出头。结果呢?被嫡母推出去送死,死得无声无息,连口棺材都没有。

“傻子。”苏雯雯低声说。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浑身的伤让她龇牙咧嘴。但比起疼,她更觉得窝火。

上辈子她是医毒双绝,在实验室里搞研究,被自己带的博士生背刺,一针毒剂送她见了阎王。那死丫头抢了她的论文,还假惺惺地在灵堂上哭得死去活来。她飘在空中看着,差点没给气活过来。

没想到真活过来了,活成了个被扔在乱葬岗的倒霉庶女。

“行。”苏雯雯拍了拍身上的泥,抬头看天,“老天爷,你让我穿过来就躺尸堆里,这欢迎仪式挺别致啊。”

远处野狗的叫声更近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具身体——瘦,弱,刚被人捅过一刀。现在跑肯定跑不过狗,打更打不过。

得先处理伤口。

她撩开衣襟看了一眼,心口的位置有一个已经结痂的刀口,血糊住了伤口,但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这是刀上淬了毒。

毒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换别人早死透了。但她上辈子和毒药打了二十年交道,这玩意儿的解法,她闭着眼都能配出来——只是需要药材。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具身体平日里被嫡母使唤得跟狗一样,手上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有。但那丫头有个习惯,喜欢在袖口缝个小口袋,藏点针线之类的零碎物件。

她摸到了。

一根绣花针。

苏雯雯把针抽出来,对着黯淡的星光看了看针尖。针上没毒,但她有——她懂毒理,也知道怎么用最简陋的东西临时保命。她咬破指尖,用血在针身上抹了一道。血里混着刚才逼出来的一点残毒,以毒攻毒,足够让野狗晕上一阵。

刚做完这些,草丛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

野狗。

那畜生看见她坐着,前爪伏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苏雯雯没动。

她在等。

野狗终于扑上来的时候,她侧身一让,手里的针准确地扎进了那畜生的脖子。野狗落地之后踉跄了两步,呜咽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雯雯撑着地面站起来,低头看着晕过去的野狗,喘了口气。

“别怨我。”她说,“你先想咬我的。”

她抬眼,看向远处隐约的灯火。

那里是京城。

丞相府就在那里,她的嫡母、嫡姐,还有那群踩了原主十六年的奴才,都在那里。

苏雯雯把针收好,理了理身上破破烂烂的嫁衣。

原主的记忆在她脑子里翻涌。那些刻意讨好的笑,那些卑微低下的头,那些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被罚跪祠堂的夜晚,那些被人往脸上啐唾沫还得说“谢谢姐姐教训”的时刻……

她活了。

这些记忆就活生生地刻在她身上,像刀劈斧凿,抹都抹不掉。

“行。”苏雯雯又说了一遍这个字,抬脚往京城的方向走,“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该算的账,一笔一笔来。”

走了一步,她停住了。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欢迎使用“逆袭吧姑娘”系统。本系统旨在帮助女性摆脱对男性的依附,实现经济独立与人格独立。首次绑定赠送新手大礼包一份,请查收。】

苏雯雯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系统?

她试探着在心里问了一句:“你有什么用?”

【本系统可通过完成日常任务获取积分,积分可在商城兑换各类物品。商城包含:医药典籍、防身器具、美容养颜、商业秘籍、情报消息等分类。特别提示:商城可兑换本时代不存在的物品(如提纯设备、现代配方等),帮助宿主发挥专业所长。】

【当前可接取任务:安全返回京城(0/1)。任务奖励:50积分。】

苏雯雯挑了挑眉。

这系统,还挺务实。知道自己“医毒双绝”缺的是工具和药材,专门给现代物品。

“行。”她第三次说了这个字,这次语气里带了点笑意,“那就先活着回去。”

她抬脚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稳了。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乱葬岗。

那件染血的嫁衣铺在地上,像一朵开败的花。远处野狗群围着她弄晕的那只同伴,发出焦躁的叫声。

苏雯雯收回目光。

原主的命,死在这里了。

她的命,从现在开始。

两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苏雯雯站在京城城门外,排队等着进城。她已经换掉了那身破烂的嫁衣,从系统商城用新手礼包送的30积分换了一套普通粗布衣裙,又用剩下的20积分换了几个铜板买了个馒头垫肚子。

排队的人不少,大多是挑着担子进城卖菜的农人。苏雯雯站在队伍里,低着头,看着和任何一个普通百姓没有两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袖子里藏着什么。

刚才用最后几个铜板买了点朱砂和雄黄,再加上她一路采的几株草药,勉强配出了一小包药粉。不是什么剧毒,但让人上吐下泻三天还是可以的。

城门吏挨个检查路引。

轮到苏雯雯的时候,她递上原主藏在身上的那张路引——这是当初代嫁时,丞相府给她办的,还没来及销毁。

城门吏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皱了皱眉:“丞相府的人?”

苏雯雯低着头,声音轻轻的:“是。”

“怎么这副打扮?”

“回大人的话……奴婢出城替主子办事,遇见了歹人,被抢了东西。走了一夜才回来。”

城门吏又看了她两眼,见她瘦瘦弱弱、一身狼狈,不像说谎,挥挥手让她进去了。旁边一个老兵嘀咕了一句:“丞相府的人走一夜?怎么不派车接?”城门吏没接话——这种事见得多了,大户人家的丫鬟,死了都没人管,走一夜算什么。

苏雯雯踏进京城的那一刻,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任务完成,安全返回京城。50积分已到账。当前积分余额:80。】

她没理系统,抬眼看向前方。

清晨的京城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早点摊冒着热气,挑担的货郎吆喝着走过,街边茶馆里传出说书先生的声音。

苏雯雯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往丞相府走去。

走到丞相府后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没有走正门——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庶女只能走后门。她也没打算改这个规矩,至少现在不改。

后门虚掩着,苏雯雯推门进去。

院子里有个婆子正在喂鸡,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她,手里的瓢“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三、三小姐?!”

苏雯雯看着那婆子脸上的惊恐,笑了笑。

这婆子她认得,姓周,是嫡母的心腹。成婚那晚,就是她来“伺候”自己上的花轿——一边伺候,一边往自己身上掐了好几把,说是“替嫡小姐出口气”。

“周妈妈。”苏雯雯的声音很平静,“我回来了。”

周婆子脸上的肉抖了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扯着嗓子尖叫起来:“鬼——有鬼——三小姐的鬼魂回来了——”

苏雯雯没动。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周婆子连滚带爬地往正院跑,看着越来越多的丫鬟婆子从各处探出头来,看着她们脸上的惊恐、好奇、幸灾乐祸。

半晌,她低头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轻声说:“别急。”

“账,慢慢算。”

正院里,丞相夫人秦氏正端坐着喝茶。

听周婆子结结巴巴说完,她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

“胡说八道什么。”秦氏慢条斯理地说,“那丫头嫁进东宫,是太子的人了。什么鬼不鬼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周婆子急得脸都白了:“夫人,奴婢亲眼看见的,就站在后院里,穿的还是那身……那身……”

秦氏抬眼,目光冷冷的。

周婆子的话噎在嗓子里,不敢再说了。

秦氏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什么东西敢在丞相府装神弄鬼。”

她带着人往后院走的时候,苏雯雯正站在井边打水洗脸。

晨光落在她脸上,那张脸苍白瘦削,和从前没有任何不同。可当秦氏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静了。

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和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看人都不敢直视的庶女,判若两人。

苏雯雯直起身,不慌不忙地擦了擦脸上的水,然后微微低下头,语气和从前一模一样地恭敬:

“女儿给母亲请安。”

秦氏眯起眼,打量着她。

半晌,秦氏笑了:“哟,还真是三丫头。昨晚东宫来人报信,说你没了,可把为娘吓坏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雯雯低着头,语气恭顺:“女儿也不知。昨夜新房进了贼人,女儿被人打晕,醒来就在城外了。好不容易走回来,让母亲担心了,是女儿的错。”

秦氏的笑容顿了一下。

进了贼人?

她当然知道进了贼人——但她只知道有人要杀太子妃,却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昨夜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哪个仇家干的,心里还庆幸死的不是自己女儿。可这丫头怎么活着回来了?

那群刺客是怎么办事的?

但她面上不显,反而露出心疼的神色:“可怜见的,快进屋歇着。周妈妈,带三小姐去她原先的院子,好生伺候着。”

周婆子愣住,看着秦氏,欲言又止。

原先的院子?

三小姐原先住的是柴房旁边那间破屋,四面漏风,连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这也叫“好生伺候”?

但秦氏的眼神让她不敢多问,只能诺诺应声。

苏雯雯也没说什么,跟着周婆子走了。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冲着秦氏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秦氏对上那双眼睛,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等苏雯雯走远了,秦氏的贴身丫鬟凑上来,小声说:“夫人,三小姐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秦氏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了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