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珠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白皙的脖颈根。
她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你就是这儿的主人?”
她结结巴巴地指着陆景耀,那双傲娇的桃花眼里满是尴尬和慌乱。
刚才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要给人家“天价保密费”。
结果闹了半天,是在正主的地盘上撒野。
“怎么?霍小姐的支票簿不好使了?”
陆景耀端起那杯伯爵红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霍明珠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胡乱地抓起掉在草坪上的那只高跟鞋,连招呼都顾不上打,提着残破的裙摆落荒而逃。
陆景耀看着她仓皇翻过后院小铁门的背影,哑然失笑。
这丫头,倒是有几分意思。
不过现在,他可没心思跟这位大小姐玩什么财阀联姻的过家家。
陆景耀放下茶杯,转身走进主楼,顺着隐蔽的楼梯直下地下密室。
密室的门被反锁,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
陆景耀走到宽大的红木桌前,从贴身的衬衫内兜里,摸出了那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
钥匙柄上的那个“陆”字,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哗啦。”
他伸手将一张泛黄发脆的旧地图,平铺在桌面上。
这是前几天抄了颜同的老巢后,从那个贪官的保险柜底搜出来的日军勘测图。
颜同那个大老粗只知道囤金子,根本看不懂这种带密押的等高线图。
陆景耀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对照着原主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在地图上快速勾勒。
线条纵横交错,坐标一点点缩小。
最终,红色的笔尖重重地停在了港岛郊外,一处临海的荒山断崖处。
战前遗留的废弃钨矿洞。
江浙财阀当年秘密转移资产,代号“0号仓库”的终极底牌,就藏在这个鬼地方!
凌晨两点。
两辆连车牌都没挂的军用大卡车,关着车灯,像幽灵一样在崎岖的盘山土路上颠簸。
海风夹杂着浓重的腥咸味,顺着车窗缝隙灌进来。
陆景耀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嘎吱——”
卡车在半山腰的一处隐蔽凹地里停了下来。
赵铁胆率先跳下车,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
“老板,前面没路了,全是半人高的野芭蕉。”
陆景耀推门下车,踩着脚下松软的泥土。
“砍过去。地图显示,入口就在那片断崖下面。”
赵铁胆一挥手,十几个特战老兵立刻散开。
他们手起刀落,硬生生在茂密的灌木丛里劈出了一条小道。
一行人摸黑走了十几分钟。
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空气也变得异常潮湿。
“老板,到了!”
赵铁胆用手电筒晃了晃前方。
一堵长满青苔、足有半米厚的水泥墙,死死嵌在山壁的凹陷处。
表面伪装得极好,如果不是有地图坐标,就算在这儿转悠一个月也发现不了。
“退后。”
陆景耀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
赵铁胆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两块C4塑胶炸药。
他熟练地将炸药捏成条状,精准地塞进水泥墙承重结构的缝隙里。
插上雷管,拉出引线。
所有人立刻后撤,隐蔽在几十米外的巨石后面。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空旷的海崖边炸开。
没有冲天的火光,只有精准的定向爆破,将那堵坚硬的水泥墙直接震成了碎块。
粉尘弥漫。
陆景耀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大步流星地走向炸开的豁口。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同时打进去,照亮了里面幽深宽阔的矿道。
这不是普通的山洞。
四壁全都用钢筋混凝土做了加固,地上甚至还铺着防潮的枕木。
顺着矿道往里走了大约五十米,一扇庞大的钢铁巨门,突兀地挡在了众人面前。
纯正的德国克虏伯钢铸造。
这扇防爆门少说也有十吨重,严丝合缝地嵌在岩层里。
别说是C4炸药,就算拿坦克的主炮来轰,也未必能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