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院,调五辆重型军用卡车。”
“把咱们从兵工厂搬出来的那些烈性TNT炸药,每辆车装上两吨!”
赵铁胆听得倒吸一口大大的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吨炸药一辆车?五辆车就是十吨!
这他娘的要是全炸了,别说城寨,连旁边的几条街都得被掀上天!
“装好之后,盖上防雨布,伪装成送货的粮车。”
陆景耀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今晚吃什么。
“把雷管全连上。给我弄个远程无线定时起爆器,频率对准。”
林婉清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捂住了嘴巴。
“景耀……你……你要炸平城寨?”
里面可是还有几万无辜的平民啊!
“我不炸平民。”
陆景耀把红蓝铅笔随手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但得让那位大老板知道,跟我掀桌子,代价他付不起。”
“只要他敢动我一根头发。那五辆卡车,就是送给他们所有人的棺材板。”
这招破釜沉舟的震慑,简直疯到了极点。
但也只有这种绝户计,才能稳稳拿捏住那帮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赵铁胆咧开大嘴,狂热地点了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亲自装药连线!保证炸得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说完,他转身大步跑出了书房。
交代完细节,时间已经逼近傍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九龙街头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陆景耀走进衣帽间。
他没有穿平时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也没有穿风衣。
而是换上了一件质地极好的青灰色中式长衫。
料子是顶级的杭绸,垂坠感极佳。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
手里还随意地盘着两枚油润的狮子头核桃。
“咔啦,咔啦。”
核桃摩擦的声音清脆悦耳。
换上这身行头,他少了些留洋归来的西式做派。
反而多了一股子老牌青帮大龙头的渊渟岳峙。
深不可测,不怒自威。
陆景耀走到镜子前,理了理领口的盘扣。
反手将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悄无声息地塞进长衫宽大的袖笼里。
枪膛里压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林婉清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从容赴死局的男人。
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攥紧,手心里全是冷汗。
“时间差不多了。”
陆景耀转过身,对楼下喊了一嗓子,“铁胆,开车。去赴宴。”
赵铁胆穿着一身黑衣,从楼下探出头。
“老板,其他弟兄怎么安排?”
“全留在庄园看家。今晚,就咱们俩去。”
陆景耀迈开长腿,稳稳地往楼下走去。
林婉清终于忍不住了。
她一把抓住陆景耀的长衫衣袖,声音都在发颤。
那可是几千人的魔窟,一旦起爆器失灵,或者大老板提前发难。
两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会被剁成肉泥。
陆景耀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林婉清那双写满恐慌和担忧的美眸。
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
在林婉清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热的吻。
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茉莉香气。
陆景耀松开手,眼神狂傲,透着俾睨天下的绝对自信。
林婉清急了:“只带铁胆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陆景耀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