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敲了敲车窗,试探性地问道:
“姑娘,没事吧?”
轿子里静悄悄的,就好像里面的新娘睡着了一般,没有一点声息。
还不等他再度询问,黄阿狗又拿着两包华子过来,硬塞进了他们手里。
“感谢两位老板帮忙,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薄家不愧是大老板,连帮个忙都是两包华子,黄阿狗一时间抖落起来了。
他借着感谢的名义将人岔开,几个轿夫立马抬起轿子,迎亲队伍在一阵唢呐声中,快速远去。
张清捏着下巴,在路边若有所思:
“胖子。”
“诶?”
刚想回车上的胖子疑惑地回头,不知道张清又出什么幺蛾子。
“轿子里恐怕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难道是死人?”
说完这话,胖子自己都是一愣,是啊,黄阿狗是个什么人,他们再清楚不过,他能保什么媒,以他的信誉,薄家会请他当媒人?
再加上薄家那个痨病鬼儿子,咳了二十几年都没治好,怎么可能这两天突然就好了?
“你是说,他配的是冥婚!”
胖子顿了下,自己分析起来:
“薄老板看自己儿子死了,以他那个宠爱程度,大概率会给他配个老婆,活着娶不到,死后肯定想尽办法帮他娶。”
冥婚不犯法,只能算陋习,但尸体哪里来,黄阿狗一个街溜子,哪有什么渠道去弄尸体。
“偏偏是这个时候。”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尽选着抽不出手的时候起事端。
“那你说怎么办?”
张清想了下,还是决定不管闲事,薄家冥婚就冥婚吧,一家人和一个村的人比,他毫不犹豫选了一个村的人。
胖子倒是随便,张清说开车就开车,张清说掉头就掉头。
别看他平常傻不愣登的,情商可高着呢,现在村子里哪哪都不安全,唯一相对安全的恐怕就是张清身边了。
只要张清不死,他就能不死,想要杀他,先踏过张清的尸体。
嗯,貌似就是这么个理。
张清多少能猜到点胖子的心思,也由着他。
“开车吧,去火葬场,薄家的事,如果我们还能从火葬场回来再说。”
“得令!”
胖子系好安全带,想掏根烟,摸了摸口袋,神情诡异起来。
“怎么了?”
张清看他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泛起。
胖子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烫金请帖,张清接过来翻开,那股不好的预感达到了极点。
“灼灼桃花,双十芳华,薄家有郎,才貌无双,天地问卜,八字相合,匹配同称,可结良缘。”
“故农历十月初一子时四刻,于薄府缔白首之约,结红叶之盟。”
“敬邀‘刘军’先生光临见证。”
胖子抿了抿嘴唇,指甲在瘦金体的字眼上扣了两下,确认不是别人仿造的,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刚才还猜测是冥婚,现在就邀他参加,参加什么,喝死人的喜酒吗?
一旁的张清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掏了掏自己的口袋,神情怪异地掏出一张请帖。
同样的内容,只不过最后的名字换成了“张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