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为了一个厉鬼，杀了那么多人，值么？”

养鬼人也颇有感慨：

“不过那是我们当时的想法，现在踏上这条道，才发现一切都值得，为了一个厉鬼，哪怕全村的人都死光了，也值得，那是一个常人不敢想象的力量啊。”

厉鬼不能长存于世间，但以这种方式常存在的厉鬼，或许真能长存于世间，掌控厉鬼的人，能横着走了。

张清似乎是放弃抵抗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

“力量和权力，恐怕是最让人放不下的东西了。你沉迷其中，我能理解，但你为什么要盯着我不放，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仇怨吧？”

养鬼人也坐了下来，并不否认：

“我们之间的确没什么仇怨，但从大的方面来说，这个村子踏上那条道的人必须杀光。”

“于私来讲，你是王阿婆跟老爷子造出来的鬼尸，如果厉鬼想要一个容器，你是最好的选择，或许王阿婆也是这么打算的。”

明白了，养鬼人从一开始就盯上他鬼尸的身份，所以才会假扮成胖子，寻找招魂幡，集合厉鬼，最后成为厉鬼的容器，一箭三雕。

张清陷入了沉默，养鬼人觉得在精神上折磨张清对接下来的事更有利，继续说道：

“踏上那条道的所有人都是疯子，包括你爷爷，也包括你们的王阿婆。”

“他们都死了，我也没有原因抹黑他们，根据我对厉鬼的了解，一般的容器根本承受不了鬼指。”

“哪怕只有一根鬼指，容器也得过几年换一次，像我们这种孕养鬼指二十几年的，都是因为压制了鬼指掠夺自身生机，才侥幸活下来。”

“更不要说十根鬼指同时插入一个人的身体里，恐怕不用十根，就是三根，容器就会爆体而亡。”

“直到你的出现，让我找到了一条出路。”

“鬼尸，不人不鬼，介于阴阳之间，只有一张人皮，是承载厉鬼力量的最好人选。”

张清脸色难看，声音冰冷：

“我不用你来提醒我这点。”

养鬼人玩味地看着张清：

“哦，忘了，你们鬼尸最忌讳这个，不能说你们的来历，也不能说人不人鬼不鬼的事，最好把你们当成人。”

两人像是朋友一样聊着天，剩下的四个鬼指也陆陆续续走进了迷雾。

两男两女，跟那三个鬼指一样，都是外地来村里做生意的人。

老爷子不准王阿婆用村里人，她只能找外地人下手了。

“这是哪？”

四人好奇地看着周围的场景，以及大门口的张清和养鬼人。

“问你们呢，你们好像是这个村的吧？”

养鬼人满是血污，另一边的张志祥也好不到哪去，半边脸都没了，更加吓人，几个人也是毛着胆子问的。

“原来藏在几个外来的游客里，难怪我推算了整个村子的人，都没有找到鬼指的下落。”

“什么鬼指，你在说什么，别做什么奇怪的事，不然我报警了。”

其中一个女人打起电话，威胁养鬼人。

张清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他也无力救下这些人。

养鬼人冷笑：

“你把手机再举高点，不然没信号的！”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向四人，手里的屠刀已经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