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

这个声音并不像是二叔发出的，而像是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跳舞的二叔突然停了下来，眼神痴呆地望着张清，眼眶里淌下泪水，嘴角却精神分裂般上扬。

“二叔，你怎么了？”

胖子也发现了二叔的异常，想要冲下楼救人，被张清一把拉住。

“你二叔可能已经死了。”

“他明明还活着啊。”

胖子不笨，嘴里这么说，只是无法接受而已，没有傻乎乎的冲上去。

张清提醒他：

“上一次你二婶也是这么出现的，我们的村子已经不正常了，所以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胖子双拳攥得发白，眼神中满是愤怒，恨不得上去将躲在暗处的人碎尸万段。

“在他们眼里，所有人都不过是可以牺牲的棋子。”

张清早接触过他们这一类人，自认为脱离了“人”的范畴，成为更高维度的存在。

人会对食物抱有同理心么，不会的，永远都不会的。

哪怕所谓的素食主义者不忍杀生而改吃素，但你要他为了救一只猪而去死，他永远都做不到，除非他变成猪。

“张清！”

“张清！”

“张清！”

二叔嘴里不断念叨着张清的名字，张清的魂就好像被一把刀刺穿，刀身上的倒刺将肉一点点地往外剌。

张清是鬼尸，肉身的伤口并不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这是来自魂魄的疼痛，比肉身疼痛要厉害百倍。

张清脸色大变，手指勾动，想要动手将二叔杀死。

可他还没动手，二叔就主动跪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只是你们二婶在他手里，我只有答应他来找你，喊出你的名字，他们才肯放人。”

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上还带着嘲讽之色，人格完全割裂开来。

“二婶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张清简单地说出了昨晚的情况。

二叔听后，脸色变得死灰，原来人早就死了，什么答应了就能放人，都是骗他的。

“原来我被骗了。”

二叔扒开自己的衬衫，扣子崩了一地，在他小腹的位置，插着一根黑色的手指，几乎全部没入。

他被骗了，成为了对方利用的工具，对方摆明了，人在这，还有意识，随便杀。

你要是杀了，就是屠杀村民的刽子手，你要是不杀，那好，就等着死吧。

张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走！”

他终是没有动手，招呼胖子退到楼上，既然下不了手，那就只能拖时间，另想办法。

“你怎么没动手，我能理解的。”

刚才胖子没有阻拦张清，如果张清真杀了他二叔，他也能理解，毕竟相较于他人，自己的命肯定更重要。

张清躲进了王阿婆的房间，说道：

“我没杀二叔，不单是照顾你的情绪，也是因为猜不透对方的目的，贸然出手，不一定能收到效果，还有可能浪费掉唯一保命的机会。”

砰砰砰……

门外，二叔已经追到了门口，用脚踹着门。

他的力气极大，张清跟胖子两个人抵在门后。

好在胖子比较重，整个人侧靠在门板上，纵然如此，胖子也好几次差点被掀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