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魂飞魄散了吗?”
胖子脸上满是惊喜,本来以为张清被奸人害了,没想到还“活着”。
“不装死,他们能现身吗?”
张清又回到了画面里,脸色苍白,看上去异常虚弱,好像随时都会魂飞魄散。
“你妈的!”
就连追逐胖子的诵经人也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这小子身上简直有八百个心眼子,连自己死都要算计一遍,现在又显得很虚弱的样子,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胖子,把佛头摔碎!”
张清从手机中消失,出现在了胖子身旁,他索性也不装了。
看到张清安然无恙,胖子顿时有了勇气,高举佛头,冲着水泥桥面狠狠一甩。
咚!
佛头的表皮裂开,露出里面狰狞的八部众面孔,具体是哪个,张清也分不清,更别提胖子了。
八部众像是活了过来,凶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清,周围的诵经声大涨。
张清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七窍中流出黑色的液体。
砰的一声,他体内最后一点香火业力耗尽,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这回是真的!
诵经人看到张清这副模样,非但没有欣喜,反而面色凝重起来。
“你又诈我!”
依照张清身上的这点香火,根本不足以点燃第七盏油灯。
明明山穷水尽,不就是为了诈他现身吗?
“不诈你,我怎么填最后一盏油灯?”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张清身上的香火只够点燃两盏油灯,第三盏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他装作够的样子,就是为了引出诵经人来阻止,诵经人才是他最后一件祭品。
诵经人听后,愤怒起来,诈他现身又能怎样,没有香火业力,张清就只是个普通的孤魂野鬼,能把他怎么样?
“你们都给我死!”
他动了杀心,诵经声中又夹杂了另一种声音,仿佛是女人的怒骂,又像是老人的诅咒,还像小孩的啼哭。
胖子听到这些声音,眼神变得迷离起来,摆着手,似乎在劝阻着吵架的双方。
“胖子!”
张清喊了一声。
胖子回过头来,见是张清,冲他挥了挥手。
“你等等,我家老头跟媳妇吵架呢,都动刀了,怎么劝也劝不住,孩子都吓哭了。”
“你他妈哪来的媳妇?”
胖子跟张清一样年龄,都没结婚。
张清还谈过两个女朋友,胖子就跟村口的兰兰亲过嘴,还被兰兰她爸打跑了,说没出五服,不能结婚。
后来胖子种菜种草莓赚了点钱,就经常去县里的洗脚城,至今没谈女朋友。
被张清一骂,胖子身体颤了一下。
“不对,我媳妇是兰兰,我去洗脚的时候发现她在里面做洗脚妹,我就把她娶回家了,还生了个胖小子。”
张清见他还沉浸在幻想中,眉头紧皱:
“兰兰早就嫁给了隔壁村叫彪哥的火腿贩子了,她没做过洗脚妹!”
见胖子还没动静,张清四处扫视了一眼,看到了桥头的石敢当。
顶着强烈的虚弱感,张清搬起石敢当朝着胖子的后背砸了过去。
本以为很重的石敢当入手后就像棉花一样轻,砸在胖子宽大的后背上,又变得沉重无比。
胖子哎呀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嘴唇也磕破了,全是血。
“哪个王八蛋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