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人剪去一根枯枝。
画面破碎。
陆沉舟猛地吐出一口血,反手将凡火按进矿石。
咔!
最外层的一道血纹断了。
他体内仿佛有一道堵死多年的河堤裂开缝隙,灵气疯狂涌过,丹田里的气旋转得更快。炼气一层圆满,距离二层只差临门一脚。
可余下八道锁链同时收紧。
黑色矿石炸成粉末,粉末里掉出一枚残缺铜牌。牌上刻着一轮被锁链缠住的太阳,背面是一个古字:**牧**。
秦石看见铜牌,脸色惨变。
“牧天司。”
“那是什么?”
“传说里,替天道管理天下灵根的人。”秦石声音发干,“青云宗竟然替牧天司做事?”
“管理?”陆沉舟擦掉唇边的血,“是发灵根,还是收灵根?”
秦石答不上来。他只听老辈人提过这个名字:谁家孩子生来异象,地方仙门便会上报牧天司;谁家的灵根忽然枯萎,也没人敢追查。过去他以为那只是矿奴吓孩子的旧故事,如今残牌握在陆沉舟掌中,铜锈还带着封脉石的温度。
陆沉舟把它贴身收好,心里却没有寻到真相的轻松。若三年前的封脉不是宁如晦一人所为,那他面对的便不是一位长老,甚至不只是一座青云宗。
矿道外响起急促号角。
被放走的管事终究捏碎了传讯符。远处山壁轰鸣,更多飞舟正朝矿口压来。
陆沉舟收起铜牌,扶墙站起。
“出去。”
“把知道的,都带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