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终于在最后一刻完成系统任务(1 / 2)乱写功法,也可成仙首页

夜色尚未彻底褪去,清雪镇的天际只泛起一抹灰蒙蒙的鱼肚白,刺骨的寒风卷着未散的血腥气,在破败的街巷间穿梭,吹得断壁残垣上的血迹凝成暗红的冰碴,触目惊心。

夏莫靠在一条冷寂的暗巷墙角,周身灵力收敛到极致,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焦躁与无力。系统面板在他识海中静静悬浮,那行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如同淬了冰的利刃,一下下剜着他的心——任务剩余时间:十二个时辰整。

整整一天一夜,他把清雪镇翻了个底朝天,就连镇外十里内的荒村破屋都一一寻过,别说资质尚可的灵根弟子,连一丝微弱的凡人灵根波动都未曾察觉到。昨日赤焰魔宗弟子的暴行,早已把小镇搅得支离破碎,活着的凡人要么连夜逃离,要么躲在密闭的屋中不敢露头,偌大的清雪镇,此刻只剩死寂与血腥,哪里还有半分寻徒的可能。

指尖死死攥着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夏莫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昨日那两名魔宗弟子的对话。

“务必找到那位年满十六的少女,身怀特殊灵体……”

“但凡十六岁少女,仔细查验,阻拦者格杀勿论!”

十六岁少女,特殊灵体。

这八个字如同缠绕的丝线,在他心头越缠越紧。系统任务明确要求招收有灵根的弟子,此前他已收了乐群、刘牧、张子岳三人,如今只差最后一人,任务便能完成,张子岳便能重塑灵根,落雪峰也能暂得喘息。可偏偏,时限只剩最后一天,清雪镇再无灵根苗子可寻,而魔宗不远万里,不惜血洗小镇,也要找的这位十六岁少女,竟与“灵体”二字挂钩。

灵体,本就是灵根中的极致,远比寻常灵根珍稀百倍,哪怕是隐而未发的灵体,也定然藏着浑厚的灵根底蕴。

一个念头猛地在夏莫心底炸开,让他浑身一僵,随即涌上难以言喻的惊恐与错愕。

难道……系统要找的最后一名弟子,就是魔宗苦苦搜寻的这个十六岁少女?

这个猜测太过大胆,却又偏偏契合所有疑点。若是寻常灵根弟子,周边宗门早已抢光,唯独这种身怀特殊灵体、灵根尚未觉醒的人,才会隐匿在凡人之中,不被察觉;而魔宗的异动,也恰恰印证了此女的不凡。

可他该如何抉择?

一边是系统倒计时步步紧逼,错过今日,任务失败,张子岳永无修炼可能,落雪峰的前路彻底黯淡;另一边,魔宗虎视眈眈,连化神期宗主都亲自下令搜寻,此女身边定然危机四伏,一旦插手,便是与整个赤焰魔宗为敌。他不过是筑基二层的修士,在化神大能面前,如同蝼蚁,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寻普通灵根弟子,已是绝路;找这位魔宗觊觎的少女,便是闯刀山火海。

两难的抉择像一座大山,压得夏莫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起临行前,三个徒弟站在山门前期盼的眼神,想起张子岳摸着灵田,低声说想和师兄们一起修炼的模样,想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想起昨日魔宗弟子挥刃斩向凡人时,那溅起的滚烫鲜血。

身为修士,他本想先完成任务,护住自己的徒弟,可看着清雪镇满地狼藉、尸痕未干的惨状,他又如何能昧着良心,对一个即将落入魔掌的少女视而不见?

“不能再耗在这里了。”夏莫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眼底布满血丝,满是连日奔波的疲惫与焦灼。清雪镇已然无希望,与其在此坐以待毙,不如顺着“十六岁少女”这条线索,往镇外找寻,或许能寻到一线生机,既能完成任务,又能阻止魔宗的恶行。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出暗巷,避开那些还在收拾残局、瑟瑟发抖的凡人,朝着清雪镇西南方疾驰而去。据镇上幸存的老人说,西南方有一条青溪,溪畔散落着几户零散的人家,还有一条通往邻镇的水路,或许那少女会往人烟稀少的溪边躲藏。

一路疾驰,灵力在经脉中快速运转,脚下的山路崎岖难行,寒风刮在脸上生疼,可夏莫丝毫不敢放慢脚步。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他心头的紧迫感更重,系统的倒计时仿佛在耳边滴答作响,催着他往前,再往前。

约莫半个时辰后,耳畔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夹杂着寒风呼啸,清冽的水汽扑面而来。夏莫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一条宽阔的青溪横在眼前,溪水幽深,水面泛着刺骨的寒气,水流湍急,绝非寻常修士能轻易横渡。他虽有筑基二层修为,可贸然踏入深溪,湍急的水流与水下暗流,定会耽误时间,如今时限紧迫,他根本耗不起。

溪边空无一人,只有几丛枯黄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岸边散落着一些凌乱的脚印,看起来像是凡人慌乱逃离时留下的。夏莫沿着溪岸快步走动,目光四处搜寻,既想找到渡船,也想看看有没有那少女的踪迹,可溪岸绵长,一眼望不到头,别说人影,连一艘渔船的影子都没瞧见。

“该死!”夏莫低声咒骂一句,心头的焦躁又添了几分,他靠在溪边的老槐树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湍急的溪水,满心无奈。只能在此等候过往渔船,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真的来不及了。

他屏息凝神,仔细感知着四周的气息,除了溪水流动与风声,再无其他动静,没有魔宗的魔气,也没有灵根波动,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可这份平静,却让他愈发不安。

不知等了多久,天边的晨光渐渐亮堂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溪面上,波光粼粼,却驱不散周遭的寒意。就在夏莫几乎要失去耐心,打算冒险渡溪之时,远处的溪面上,缓缓驶来一艘简陋的渔船。

渔船不大,木质的船身有些斑驳,挂着破旧的布帆,船夫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握着船桨,慢悠悠地划着船,朝着岸边而来。

夏莫眼中瞬间燃起希望,连忙收敛气息,走上前,朝着船夫拱手道:“老丈,可否载晚辈一程,渡过此溪,晚辈必有重谢。”

老船夫抬眼打量了夏莫一番,见他衣着朴素,气息平和,不像是恶人,便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上来吧,这溪水深得很,单凭脚力根本过不去,如今兵荒马乱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夏莫道谢一声,纵身轻轻跃上渔船,船身微微晃了晃,随即平稳下来。他站在船头,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同时暗中运转灵力,探查周遭是否有灵根波动,生怕错过一丝线索。

渔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溪对岸划去,水流湍急,船桨划开水面,发出哗哗的声响。夏莫无心欣赏溪景,满心都是任务与那未知的少女,识海中的系统倒计时,还剩不到八个时辰。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渔船中央的木质格挡,那格挡看似普通,用来遮挡船舱,可他却敏锐地察觉到,格挡之后,有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消散的气息,那气息带着恐惧与颤抖,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绝非老船夫所有。

夏莫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没有贸然探查,只是放缓呼吸,假装欣赏溪景,实则仔细留意着格挡后的动静。他能感觉到,那里面藏着一个人,一个活人,而且看起来,像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老船夫一边划着船,一边唉声叹气,嘴里喃喃自语:“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好好的人家,就这么没了……”

夏莫闻言,心中疑惑,轻声开口问道:“老丈,可是清雪镇的事,让您如此感慨?”

老船夫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摇了摇头道:“何止是清雪镇,前些日子,这青溪畔的几户人家,也遭了殃。就是那些穿红黑袍的恶魔,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说是找什么十六岁的姑娘,可怜了住在溪边的林家,一家三口,就这么没了……”

夏莫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追问:“林家?老丈可知林家还有幸存者?”

“幸存者?”老船夫的手顿了顿,划桨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船舱的格挡,声音压得低了些,“倒是有一个,就是林家的小丫头,刚满十六岁,爹娘把她藏在柴房的地窖里,才躲过一劫,我路过的时候,把她救了出来,这孩子,命苦啊……”

话音落下,夏莫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那处木质格挡。

十六岁,林家少女,躲过魔宗屠杀。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瞬间重合。

他强压着心底的震惊,缓缓走向船舱格挡,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刚走到近前,格挡便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一双布满恐惧与警惕的眼睛,从缝隙里露了出来,那双眼睛通红,噙满泪水,满是惊惶,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