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0号将手搭在安纳肩上，猛地将她的意识拉了回来，温暖的能量缓慢治愈她已经啃噬掉的右半脸。

“我说了，别看那边！”她低声警告，安纳的嘴唇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宁思悦瞧了一眼掉小珍珠的安纳，面无表情道：“这只小猫似乎认识你的新载具？”

美少年倚靠在沙发里，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懒懒，带着一丝玩味或诱惑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嘴唇和下巴附近，指尖轻轻蹭着下唇的边沿，似有若无，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一个还没笑出来的秘密。

“肯定认识，十四层的幕后代理人——这个载具太好用了！”美少年发出性感的笑声，“将高高在上的神明拖入地狱，所有低劣的人都能享用他，真是令人愉悦。”

宁思悦皱起眉。

“宁思悦，还要来尝尝‘神明’的味道吗？没有女人能够拒绝他。”他的脸贴到黑发少女耳边，“你天天祈祷神明给予你一份真爱，怎么尝了一次，就对这个身体没有兴趣呢？”

黑发少女冷漠道：“得到载体后，只有短暂的欲望满足。没有‘爱’的体验，没有滋味。”

“‘神’独一无二的爱给了米洛茵，你吃了她的身体，便能体验到她所得到的爱……想想看，当欲望和爱情合一，那会是多么美妙的感官体验！”美少年右手圈住黑发少女的右肩，左手搭在她的左肩，在她耳边说道，“我随时能为你打开星门，以你的实力，想要什么得不到？”

“我对一个失败者的身体没有任何兴趣，当神允许一个负面意识占有自己的载具时，说明它已经放弃了这个生命体的身份，它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下沉的生命体玷污自己的载具。我们是十四层宇宙界的尽头，也是十五层的源头，历史随着幕后人‘死亡’结束了。我已经能感知到下一层宇宙界的苏醒，不知道新的幕后人会以何种面貌出现？”宁思悦的脸从帽檐垂下的黑纱暗处浮现，深而直的黑色长发贴着面颊两侧垂下，齐整的刘海刚好停驻在眉骨上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推往那一双眼睛里去。睫毛纤长浓密，瞳孔深处有藏起来的猎食者的光，目光没有望向谁，倒像是在审视某种旁人看不见、理解不了的东西。

美少年嗤笑道：“欲望从来不会被满足，神会让你一直追逐它，最终跌入万丈深渊。何不捉住现实，纵情享乐？你们女人啊，总是痴迷永远得不到的存在，那可太痛苦了！只有拿到手里的东西，才够真实。”

说完话，他右手握住黑发少女的小手，随意捏起来。

宁思悦不吭声，眉头微蹙。

真是无趣。

美少年松开手，坐回自己的懒人沙发。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旁边的灰色圆台，看到某个眼熟的白发女人。对方正在盯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被发现后丝毫不怕，还对他比划了一个宇宙友好手势。

怒火瞬间蹿到心口。

“符叙哥，你的敌人太多了。”戴维不经意间用身体挡住他的目光，用清纯男大的语气说道，“正向阵营的星门已经在那个疯女人的世界打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担心她们会结盟，一块对付你？”

“疯女人？你是说米洛茵吗？呵呵，那个女人无论派多少人过来填我的胃，也夺不回她的所爱。”美少年冷笑道，“我已经尝不出下等的生命体能量的味道了……我不要弱者，只有得到最强的幕后人，才能满足无法干涸的欲望。”

不过，现在他想把那个白发女人干掉。

美少年伸手想推开碍事的戴维。

没推动，有点尴尬。

“让开，你别挡着我看73号。”美少年似乎被某种不可控的力量强行降智，完全没思考推不动的原因。

“为什么啊，对面和身边的漂亮姐姐们不够看吗？你就那么喜欢普信妹妹，追了人家多少天，看不出来她不想搭理你吗？”戴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并且开始胡言乱语。

不想搭理他，还偷看了他这么久？

无法跟仇敌交流语言学上的心得，美少年忍不住抓耳挠腮，浑身都在痒。

宁思悦冷笑道：“73号？不，她的数字早就变了。”

“哈哈，我倒是忘记这件事情。听说那个蠢女人偷溜进原始之门，惹怒智脑，被取走了大量的源能量，排名直接跌到底。”美少年大笑起来，又瞬息间变脸，阴狠道，“她最好祈祷自己永远别从营地里面出来。”

说完，他突然沉默。

宁思悦瞥了美少年一眼，提醒道：“你跟她接触时，有没有发现异常？”

“不对劲，她凭什么能安然无恙归来？”美少年额头冒出不存在的冷汗，“智脑连接着上层的混沌世界，进入其中的生命体无一存活。难道说，第十五层宇宙界的结构已经显化了？”

戴维“噗”的笑出声，嚷嚷道：“别瞎猜了，你们相信73号能从十五层宇宙界回来，怎么不信我能从十七层宇宙界归来？有没有一种可能，73号就是单纯的嘴臭，惹怒了智脑？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