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来就打人，真是太过分！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里里揉着自己被打得生疼的脸颊，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特委屈，莫名其妙捱了一巴掌。

巫槐完全没听他的抱怨，这一巴掌下去，满腹郁气瞬间消散。她像没事人一样，慢吞吞地窝进客厅里的沙发里，温言软语道：“这是我爱你的证明啊，就像我躺床上你在打球，你忍耐一下。”

里里忽略她的阴阳怪气，完全不知道让步，瞪大眼睛，反驳道：“都说爱人以德，你是扇爱人巴掌。用耳光证明爱，这非常不合理，坏习惯必须给我改掉。”

巫槐嗯了一声。

哼，下次还敢！

巫槐环顾四周，在寻找什么东西，发现只有他们两人时，开口问道：“罗文呢？我们不在邵家了吗？”

里里看着巫槐，没好气地回答道：“你刚醒来就关心别人？罗文还在邵家。”

巫槐好奇地打量周围崭新的家具，完全陌生的新房子，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里里挨着她坐下，解释道：“前几天，邵辛睿被坏人偷袭了，要不是我刚好路过发现，他恐怕就救不回来了。后来你又昏睡不醒，我担心你的安全，就把你带出来了……邵家最近怪事比较多，估计是有妖怪捣乱，我让罗文留在那里收集情报。”

巫槐想到梦里看到的场景，大致猜到是谁。

她一言难尽，无法回答。默默从桌上拿起一块牛奶软糖，拆开包装纸，将糖果扔进嘴里，然后端起水杯一口吞下。

糖分的融入缓解了胃的压力，肚子依旧饿得咕咕叫，这让她感到更加烦躁。

“宝贝，你刚醒来就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里里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巫槐身上，眼神满是关切。

巫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回忆着梦中看到的画面。

“我还有好多事情想不起来。”她喃喃地说道。

“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一些，不过符合我的预期。”巫槐面色平淡地道，“现在躺在邵家的那个‘舒雅’，就是我的‘亲祖母’林雅。她当初的确想与我调换身体，但不知为何她放弃了，也放弃将舒月转换的机会。舒月拿走了林雅的一切，并未就此罢休，反而将她当成祭品献给了那两块圣石碎片，想要吞噬掉我……”

“所以，你当初说的那个再生预言，就是舒家的那个孩子吗？”里里用手摸了摸下巴，感叹道：“真是可怕啊！一旦尝到利益的甜美果实，就会想要得更多。贪婪，永无止境。”

“预言里要复活的不是她。”巫槐摇了摇头，“圣石要救的不是她。”

“蝶，你看到了什么？”

“明娜……”巫槐喃喃道，“我看到了她。”

“啊？圣石喜欢的既不是米洛茵，也不是那两个巫师后代……明娜，她不是死了很久？谁要复活她？”里里思考片刻，脑子想不清楚，追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当年利连亚到底为什么要带走你？”

“你可以把现在的我当成被污染的状态……”

“什么！你没事吧？”

“碎片与圣石不能有同一个主人。再生石虽然破碎与圣石融和，但我现在还是它的主人，要拿回圣石，必须要献祭自己……复活她或许可以利益最大化。”巫槐望着自己开始老化的双手，喃喃自语。“圣石想让我用我的生命力复活她，我也能获得再生。”

“圣石指引了你多年，它反而更像是你的父亲。”里里调侃道，“你为什么会成为再生石的主人？我记得它上任主人是利连亚。”

“他想复活米洛茵，再生石可以通过献祭主人的生命力给别人……不过我已经死了，现在米洛茵和舒月在一个身体里。这两个女人谁赢了，都不会影响到我。”巫槐刚想给里里炫耀自己具体干了哪些好事，想到他的大嘴巴，嘚瑟的话一时有些碍口了。

“死了？怎么回事？你当年去人类领地找我，是不是和米洛茵做了什么交易？我说你这个小虫子是怎么跑出结界的？该不会拿圣石交换的吧，那你的引路老父亲会哭的。”里里的声音忽然压低。

“和你无关。”巫槐傲娇的哼了一声，忽然在墙上看到一幅油画。“这是什么？”

“舒雅的最后一部作品——本长老的肖像画，我特意从邵辛睿那里要过来的！怎样？画的不错吧！”里里看着画称赞道，“按你的说法，舒雅应该就是林雅。我以为她是个天赋极高的巫师，没想到居然还是个这么厉害的画师，野心和天赋并不出冲突，不愧是人类里最拔尖的存在。”

“人有野心是一件好事，有执念才有生活的动力，做错事最可怕的是回不了头。不过，就算坏人要回头，也不代表受害者就要原谅。”巫槐想到梦里所见，再看向里里的画像，油画背景中的彩云叆叇，就像画师积沉许久的心事。

“那你和米洛茵的事，是不是也有岳父大人的手笔？”里里小心翼翼地问。

“他能做出这些事情不意外。动物的领地并非他的安身之所，想打开牢笼出去，一直都是他的心愿。”巫槐感慨道，“就算出来了又如何？染上人类社会的臭味吗？”

里里吐槽道：“你才是对人偏见最深的家伙，难怪总缩在安乐窝里不出来。再说了，祝熙和的臭味比那些人类更强烈。”

巫槐突然开口道：“里里，如果‘利连亚’要抢你的圣石碎片，和他实话实说。”

“那怎么行！那本长老在妖族的威信要彻底没了。”里里瞪着她，满脸不赞同的反驳。

“和他实话，记得我说的话！”巫槐盯着他。

里里无奈叹气，点了点头。

突然，巫槐的肚子一阵抽痛，反胃感的涌上喉咙。

她的身体不断颤抖，无视身体的虚弱朝洗手间狂奔而去，抱着盥洗台狂吐了起来。因为没吃什么，吐出来的并不是食物，而是酸水。直到一枚绿色的怪东西从她口中吐出，难受的症状才消失。

巫槐抖着手拿起这个东西，打开水龙头，清水冲掉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