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熙和所说的那个女人......难道钟情于长得漂亮的人吗?莫非她是一个颜控?”里里暗自思忖着;他喜欢的是伴侣灵魂,并非皮囊,还真的没有注意过这一点。
这个女人长得太好看了,难怪丈夫如此钟情。
里里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男子,问道:“你和你的妻子结婚多久?她是在什么时候陷入昏迷状态的?还有……在她昏迷之前,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吗?”
邵辛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和小雅是在相亲认识的。刚开始的时候,彼此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在婚后才有了情谊。”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与眷恋。
“十八年前的一天,小雅从林家给长辈庆生回来后,突然就昏倒在地。自那以后,她就一直沉睡至今,再也没有醒过来过……”邵辛睿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看来这段回忆对他来说十分难受。
林家?怎么也是林家?
里里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脑袋一阵嗡嗡作响,像是要炸开似的。
他不禁暗自嘀咕道:“哎,我这笨脑子可真想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里里想起了那封古怪的密函,连忙伸手入怀摸索起来。
他把那封信给掏了出来,递到邵辛睿面前,说道:“这封信是我在路上偶然捡到的,看上面的内容,应该是送给你的吧。”
邵辛睿疑惑地接过信件,当他嗅到信封上传来的淡淡百合花香味时,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待他拆开信封读完里面的内容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迅速恢复了镇定,并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情绪波动。
里里还在观察着女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楼下宽大明亮的客厅里。
巫槐有条不紊指挥着罗文,让他将昏迷的贺清灵放置在柔软的沙发上,再给自己倒一杯茶。
嘿嘿,老板蛇说过她可以随便使唤罗文。
罗文臭着脸忙上忙下。
孟惜儿静静地陪坐在一旁,稍稍坐了一会,她就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对于活泼好动的她来说,这样的安静和悠闲实在是太难熬了。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躁动的孟惜儿转头,她看向巫槐,微笑着说道:“我的画室在三楼。前段时间我在拍卖会上拍到了许多的宝贝,一直都没时间好好整理它们,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瞧瞧?”
她满脸期待地望着巫槐,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让孟惜儿感到失望了。
巫槐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画之类的事情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歇歇。
孟惜儿虽然心中略有失落,但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朝三楼的画室走去。
她要去好好整理自己的宝贝们。
孟惜儿快步走到画室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门便打开了。
就在门开的瞬间,一股怪异刺鼻的味道迎面而来。
孟惜儿不由得皱起眉头,仔细分辨着这股混杂在一起的奇特气味。其中既有浓郁的颜料气息,又有淡雅清新的百合香水味道,更有一种她从未闻到过的令人作呕的臭味。
味道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画室里多了个大柜子!
“这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居然把柜子摆在房间的正中央?真是太不像话了!”孟惜儿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一边抱怨,一边迈开脚步朝着那个摆放得十分诡异的柜子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惊讶地发现柜子上方,竟然斜立着一幅相当大的油画;加上柜子的高度,几乎快触及到天花板。
孟惜儿将目光投向这幅被刻意放置的画作。
就在她看清画面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
孟惜儿的指甲紧张得掐进了手心,那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变得毫无血色,一双美丽的黑眸则惊恐地圆睁着,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画布。
她从未见过如此心生不适的油画。
画中展现的场景是一个阴暗的房间,看起来好像就是她这个画室。
地面上堆满了各种杂乱无章的物品,显得肮脏不堪。而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身着红色马褂、瘦小的老男人正趴在地上。
尽管墙壁用两片的黑色色块来表现其高耸的感觉,但那种压抑和逼仄却扑面而来。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个老者的头部,看上去有些异样,像是被什么棍子敲过。他的鼻孔附近有着一摊小小的血迹,鲜红的颜色与周围的灰暗形成鲜明对比。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一道细细的血流从他的左耳缓缓流下,绕过耳下最终滴入他早已花白的头发中,宛如红色的小蛇在黑暗中游动。
孟惜儿凝视着画中那张面孔,一时间竟未能认出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画中的那双眼睛虽然是睁开的,然而死亡所带来的黑暗色彩已经完全占据了它们,使得原本应该灵动有神的眼眸,变得呆滞而木然。同时,可以清晰地看到画师对这张脸进行过无数次精心描绘,每一处细节都刻画得极为详尽,甚至连皮肤纹理和细微的皱纹都历历在目。
画师并未留下签名,边缘处留有一个红色的猫爪印。
当她欣赏完这幅精美得异常真实的画作后,推开了摆着画的柜子,后面被掩盖的场景逐渐清晰了——
和画上的场景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