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很不高兴。
罗文瞥见老妇从厨房出来,瞬间盖上背篓,转移话题高声说道:“村长已经发话了,不愿离开村子的村民,都必须加入巡逻队守护村庄,我们还是等待上头派特殊人员来处理吧。”
巫槐闻言,有气无力嘟囔着:“唉!走了好几天,都要累死了!我现在啥都不想干,就只想睡个好觉。要不然咱们明天再走吧?”
吴曼不出所料地开了口:“要是各位不嫌弃的话,今晚就暂且住到我家里来吧!我家虽说距离村口稍微有点儿远,但是很安全。”
说完,老人便转身走进屋内,开始拾掇起房间来。
里里很嫌恶简陋的屋子,它不停地摇晃着背篓,希望罗文能赶紧带着它速速离去。
罗文只能和老人打过招呼,提着背篓就走。
贺清灵见状,二话不说,也跟随着他们一同离开了。
只剩下巫槐孤零零一人还未挪步。她现在特别困,上下眼皮直打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张床大睡一场。
巫槐走到卧室里找到老妇,刚想问问能不能洗个澡,就发现她坐在一张遗像前上着香,泛黄的信放在案上。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话语间尽是对神灵虔诚的祈祷,祈求能够早日找回已逝丈夫的遗体,让他们夫妻二人得以团聚。
巫槐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老人的祈愿,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强烈的同情心。
她伸出右手,轻柔地将手掌搭在老人那单薄如纸的肩膀上,用温和的嗓音宽慰道:“吴奶奶,您一定要坚强些,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勇敢面对,重新振作起来。”
听到这番真挚的话语,老妇人慢慢抬起头来,含泪的双眼与女孩关心的目光交汇在一起,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
是啊,一定要好好活着。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后。
老人便带着巫槐去了单独的浴室单间,仔细地向她交代一些使用浴室的注意事项,叮嘱她洗完澡记得把东西收拾整齐后,便转身朝着主屋走去,准备忙自己的事情。
巫槐烧好了一大锅热水,将浴桶刷洗干净。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满心欢喜地跳进浴桶,舒舒服服地享受起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正当她沉浸在温暖的水中,感受着身心的舒畅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传入了耳中。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翻过院墙,落在了院子里。
罗文背着里里又回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趁着吴曼没有留意到这边的动静,迅速出手,将老人击昏在地。
巫槐不知情况,吓得刚想从浴桶里站起来时,罗文把门一推,她又坐回去了。
这位老哥正直得都没有正眼瞧一下她,将里里丢进了还冒着热气的浴桶中。接着,飞速地拉动门,将门合上,丢下一句话:“好好服侍主人。”
浴室里面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其中既有人惊恐的呼喊声,也有蛇受到惊吓时发出的嘶嘶声。
坐在门外的罗文听到这阵嘈杂的声音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神情,摇了摇头,心想:“唉,这一届的侍女真是太难带了啊!”
此时,身处浴桶中的里里则怒不可遏地吼叫道:“罗文,你这家伙是不是想要烫死我!”
它的话音未落,就被巫槐狠狠地甩了一巴掌,直接被扇飞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巫槐恼羞成怒,喊道:“你们这样做也实在是太过分了!被主人家发现了怎么办?对了,还有贺清灵呢?”
面对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罗文依旧是十分淡定。
他慢悠悠地将爬出门外的主人抱起,重新带回屋内,在卧室里翻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细心地为不吱声的里里擦起身体来。
罗文倒不是害怕巫槐,他只是害怕不吭声时的主人。
等巫槐穿戴好走出浴室,再次询问有关情况。
罗文抬起头,不紧不慢回答道:“放心吧,已经把吴曼给敲晕过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至于你所说的那个小丫头嘛……哼,人家可是个富家千金呢!这会儿正舒舒服服地住在村长家里面,享受着呢!”
说到这里,罗文的语气当中明显流露出一种不满和嫉妒的情绪。
听到吴曼被打晕,巫槐更加生气了!
这人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一个老人家?不过,她现在也无可奈何。连忙跑去找昏倒的老人,发现确实没什么大碍,只得将她背到卧室的床上,盖上被子安置好。
巫槐忽然想到自己捡到的蓝宝石碎片,心想这东西可不能让罗文他们看到,还是揣在自己身上安全。
罗文将里里服侍妥当,把它往巫槐给自己准好的窝里一塞,便起身走到院子外面的旁边石墩上坐下,静静守起门来。
巫槐看着坐在门口的罗文,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就不能自己找个房间住下,非得抢我的?”
罗文没理她。
巫槐又大步踏进卧室,狠狠地瞪了一眼里里,继续埋怨道:“老板,瞧瞧您现在这副样子,要是你的蝶知道了,看你怎么交代!”
“想多了,我对你可没兴趣,你这个丑女人!”里里蜷缩在巫槐那温暖舒适的被窝里面,死活都不肯出来。
巫槐彻底无语了!
只能无视这条蛇,心想反正它也不会乱吃人,随便吧。
她伸出右手,像扫垃圾似的将里里扫到了一旁。接着掀开被子,然后迅速躺下来,把被子拉过来严严实实地盖好。
此刻的她,困倦至极,只想睡觉。
就这样,里里在巫槐的被窝里呼呼大睡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