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我听着呢。”何斯嘉兴致勃勃。

“我听炜柠说，前段时间张慕枫跟张导吵架了，吵得还很厉害。

好像是因为咖啡馆的事。

张导想让张慕枫去上班，暂时找人帮忙打理咖啡馆。

张慕枫自然不答应，张导就拿咖啡馆的经营权要挟她。”

唐晓棠不知道何斯嘉为什么要打听这个，只是直觉这些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

何斯嘉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情况。

如果张慕枫果真对白鲨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件事就该另当别论。

她想到另一个问题：“张导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跟张慕枫关系一直都很好吗？”

“嗯，那件事情你不知道。你一直没回学校。”唐晓棠本不想提这件事。

但她问到了这里，他也不能瞒她。

“什么事情？”何斯嘉的八卦之心正在熊熊燃烧。

“张导的桃色新闻啊。去年的事儿。

他跟个夜店的小姑娘滚床单，被张慕枫抓住了。

父女俩差点断绝关系。”

唐晓棠回想起那次张导出了事儿，他担心他那亲叔叔兼他的导师唐归楠是不是也有这些事儿，还专门回了趟学校去找他。

他问唐归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结婚，还质问他是不是也在外面找小姑娘，提醒他要洁身自好。

唐归楠一向心静如水，身稳如山，那天气得嗷嗷放话：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绝不会弄这些破事儿，阻了你的晋升之路。”

然后将他赶出了家门。

后来顾宁萱拉着他给唐导赔不是，一连赔了三次，唐导才说看在侄媳妇的面子上饶了他。

何斯嘉很诧异：“张导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哈哈，不至于。但是咱们心理学院不少人知道。

张导上夜店是咱们的一个小学弟撞见的，就是张慕枫的同班同学，他第一个就告诉了张慕枫。

等张慕枫反应过来要封口的时候，那小子估计已经告诉好几个人了。

不到半天时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有学生写了举报信到市长信箱，院长被这事儿闹得头大。

毕竟你情我愿的事儿，张导也没犯法。

后来很奇怪，那个小学弟和写举报信的学生都出来道歉了，把道歉信贴在学五食堂门口的布告栏里，一个说自己看错了，一个说自己误听误传谣言。”

这些事，唐晓棠之前也是当闲话听着。其中的弯弯绕绕他看得明白，但与他无关。

“这事儿就结束了？”何斯嘉似乎看到了张慕枫的底牌，但她只是张晓秋掌控下的一个提线木偶罢了。

“不然呢？学校里多少人？稳定高于一切啊。”唐晓棠不知道何斯嘉究竟想干什么，总归得劝诫一二。

“嘿，你现在很有眼界啊，讲话都带着官气。”何斯嘉改不了这个总想嘲笑他的劲儿。

“呵，我确认了，你还跟以前一样，是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明明是跟过去一样的玩笑话，话一出口，唐晓棠后悔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了，怕吓跑她，改口道：“哎，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媳妇儿在旁边，她说的。”

顾宁萱立马凑过来：“师姐！我才没有。他就爱瞎说。”

何斯嘉笑了：“阿萱，是你吗？我知道。这家伙交给你揍一顿了。”

顾宁萱嘻嘻笑着：“我保证！师姐，你见过我哥了吗？他回晏京好几天了。”

“啊，……没呢。”何斯嘉扶额苦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撒了谎。

“师姐，我现在也在MOC。回头我让我哥打你电话，你会接吧？”顾宁萱真是满怀期待地盼着何斯嘉回来。

五年过去了，她跟那个起初待她并不亲厚的哥哥也相处成了亲兄妹。

她人在MOC，时常听着顾宁睿的传奇，又在公司大会上见着他。

在她眼里，他一直病着，从来没有开心过。

她心疼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是他的解药。

顾宁萱满心的赤诚期盼，何斯嘉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得到。

她简直是被硬控了，不由自主地回答：“好……好呀。我接我接。”

就当是安慰小孩子了。

顾宁萱兴高采烈：“太好了！谢谢师姐！”

自己媳妇儿这副疯魔样，唐晓棠看不下去了，抢回话语权：“好啦，何小斯。你的任务我完成了，怎么谢我啊？”

何斯嘉松了口气：“给你个惊喜，你徒弟在我这里。”

“啊，我就说，晓春这几年都没音信，敢情是跟你学的。你可别忘了，当初是我让她去找的你。”唐晓棠对这件事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

当初何斯嘉失联，他就猜想是不是跟任晓春过去找她的这件事有关。

“是啊，所以我这不一直好好照顾着吗，而且肯定比你照顾得好。”何斯嘉懒洋洋地笑着。

“这个我相信。说说看，你把她拐哪儿去了？”唐晓棠是真的好奇。

“当然是跟我一起，站在娱乐圈的边边上打水漂啊。”

何斯嘉自哂：“不过人家厉害了，现在是星宁娱乐总裁的助理。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她，再顺便教教她。”

“哇，我徒弟真出息。我好像没什么可以教她的了。”

这着实是出人意料。要不是这话出自何斯嘉口，唐晓棠差点不信。

他记得，任晓春的人生理想是成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挣钱养活她和她妈两个人。

是什么样的变故，将她跟何斯嘉两个人都改变成了现在这样？

何斯嘉究竟在干什么？她背后的那只手是谁？

“她还小，别人的各种经验对她来说都是有用的。”何斯嘉振振有词，像是母亲护着一个孩子。

“得，现在成你徒弟了！我觉得行！你的确把她照顾得很好。”

唐晓棠既欣慰又忧虑：“何小斯，不管你想做什么，你给我保护好自己。”

挂了电话，唐晓棠娇宠地盯着自家媳妇儿：“没想到我家阿萱现在改当红娘了。你就这么热衷于把他俩撮合到一起？”

顾宁萱抚了抚他忧心的眉眼：“别担心。师姐吉人自有天相。、

我觉得她跟我哥会有缘分。我也不会一厢情愿地蛮干。”

唐晓棠一边划开震动的手机，一边说：“好。你知道就好。”

他瞟着手机，是何斯嘉又发微信了：“炜柠和一一还好吧？”

很好，她还记得要问一下他们。想当年，他们不止有双子星，还有四剑客。

他回道：“好着呢。一一怀孕了，炜柠乐得，每天做梦都是笑的。”

何斯嘉一如既往地简洁：“那就好。保重。”

……

第二天一早，武峻宇跟阿炜火急火燎地赶到九洲公寓的地库。

何斯嘉从自己车里拽出个模样俊俏的小青年丢给他们：“喏，阿罗抓到的。跟了我好几天了。”

武峻宇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抬起胳膊不知该从哪里下手，虎着脸呼喝：

“你给我站好了！老实交代，谁派你来的？跟昨天那些人是一伙吗？”

“不是，我不是！阿宇，我是阿宽哪！”

小青年先认出了武峻宇，两人在夜枭的一楼大堂端过同一份盘子。

武峻宇记起来了，心道，坏了！

他的确是阿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