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貂皮大衣的胖女人冲在最前面。
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眼珠子瞪得通红。 “就是他!打断了我儿子的腿!还来医院杀人!” 她扯着公鸭嗓尖叫。口水喷在走廊的地毯上。 手里挥舞着一把削苹果的不锈钢水果刀。 刀尖直指顾纵的脸。 她身后那七八个林家亲戚。像群闻着血腥味的野狗。 有的举着走廊里的不锈钢垃圾桶。 有的抄着护士站的圆凳子。 借着“警察暴力执法”、“医疗纠纷”的幌子,直接往病房里硬挤。 顾纵站在门框中间。 黑色的战术冲锋衣。宽阔的肩膀把门口堵得死死的。 看着戳向眼睛的刀尖。他连眼皮都没眨。 左脚往前踏出半步。 侧身。避开刀锋。 左手闪电般探出。像一把老虎钳。死死扣住胖女人的手腕。 “咔啦!” 骨头错位的脆响。 胖女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五指瞬间脱力。 那把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顾纵顺势往后一掰。胖女人的整条右胳膊直接脱臼。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顾纵没有因为她是个女人就手软。 飞起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 胖女人沉重的身体直接跪在了地上。惨叫声穿透了整个八楼。 后面那个举着垃圾桶的平头男人愣了一下。 但他仗着人多,咬牙大吼一声。 把几十斤重的不锈钢垃圾桶,举过头顶。照着顾纵的脑袋狠狠砸下。 顾纵不退反进。 右手捏紧拳头。指节凸起。 迎着砸下来的垃圾桶。一记凶狠的摆拳。 “砰!” 拳头直接砸在垃圾桶外壳上。 坚硬的不锈钢桶身,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凹坑。 平头男人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桶壁传到手腕。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渗出。 垃圾桶脱手飞出。砸在后面的墙上。 顾纵紧接着一记低扫腿。 正中平头男人的小腿迎面骨。 “咔嚓。”骨头断裂。男人捂着腿倒地打滚。 十秒钟。 教科书般的军方特种擒拿术。 没有多余的花架子。每一击都直奔关节和要害。 剩下那五六个林家亲戚。举着凳子的手全僵在半空。 他们看着地上惨叫的胖女人和平头男人。再看顾纵那张冷硬的脸。 双腿打摆子。谁也不敢往前凑了。 顾纵拍了拍冲锋衣袖口上的灰。 从战术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雷刚。带一队人上八楼。” 顾纵扫了一眼地上打滚的人。“带够手铐。” 地上的胖女人忍着胳膊脱臼的剧痛,还在撒泼打滚。 “警察打人了!警察杀老百姓了!” 她扯着嗓子干嚎,企图引起周围病房家属的围观。“我们是来探病的!你凭什么打人!” 顾纵走过去。 战术靴直接踩在胖女人那件貂皮大衣的下摆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探病?带刀探病?” 顾纵指了指地毯上那把水果刀。 “你们这不叫医闹。”顾纵声音冷得像冰。“这叫持刀袭警。故意杀人未遂。” “最少三年起步。” 胖女人嚎叫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雷刚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走廊。 防暴盾牌和警棍在手。 “顾局!”雷刚看到满地狼藉。 顾纵一扬下巴。“全拷了。按袭警罪带回去审。” 特警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冰冷的手铐“咔哒咔哒”扣在这些人的手腕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林家亲戚,此刻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连求饶都不敢大声。 雷刚走到平头男人身边。 男人正捂着断腿在地上抽搐。 雷刚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想把他拉起来拷上。 “哗啦。” 平头男人的夹克口袋被扯破了。 一部没锁屏的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掉在了地毯上。 顾纵原本正要转身进病房去拎林耀东。 眼角余光扫到了地上的手机屏幕。 屏幕亮着。幽绿色的背光在昏暗的走廊里很显眼。 顾纵停下脚步。 弯腰,把那部老款诺基亚捡了起来。 大拇指按在方向键上。翻开了一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疯驴子的货。今晚九点。西郊废弃化工厂交接。带齐人手。】 顾纵盯着屏幕。 后槽牙咬紧。腮帮子两侧的肌肉鼓起一块。 疯驴子。 这是卷宗里一个挂了号的毒贩。 一直负责青莽县下半夜的地下毒品网络。林破天的得力干将。 这家伙滑得像泥鳅,三年了,县局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条大鱼,居然在医闹家属的手机里露了底。 顾纵把手机塞进冲锋衣口袋。拉上拉链。 转头看向雷刚。 “把这个平头单独关押。连夜突审。” “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见他。也不准给他喝水。” 雷刚立正。“是!” 顾纵转身。跨进801病房。 病床上的林耀东。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他亲眼看着自己那个撒泼打滚无往不利的二姑。被顾纵一招卸了胳膊。 现在,这个活阎王正朝着自己走过来。 “顾局……顾局有话好说……” 林耀东拼命往床头缩。打着石膏的双腿在半空乱晃。 顾纵走到床边。 没有一句废话。 双手抓住那两条打着厚厚石膏的腿。猛地往下一拽。 “咔嚓!” 牵引架断裂。石膏重重砸在铁架床上。 林耀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顾纵单手揪住他丝绸病号服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像拖死狗一样。 拖出病房。拖向电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