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扶住他,把他轻轻放平,然后从腰间拔出匕首,在自己左手掌心重新割开一道口子。
鲜血很快涌出来,顺着掌心淌下,她蹲在赵毅面前,掰开他的嘴,把血一滴滴喂进去。
她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她的血救过她自己,帮她从丧尸的爪牙下活了下来。
但她不知道它能不能救别人,能不能把一个已经被感染的人从变异边缘拉回来。
她从没试过……可如果她现在不试,赵毅的下场就只有两个——要么变成丧尸,要么在变成丧尸之前自己了断。
她其实都能接受,可她还是想试一试!如果血真的管用,他醒来后还有车就能回第三避难营,如果不管用,那她也已经尽力了,她控制不了结果。
她站起身来,把血在衣摆上擦了擦,又从越野车里拿出那支狙击步枪,检查了一遍弹匣,把匕首、手枪和所有弹药都带在身上。
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昏迷在车里的赵毅,晨光从背坡后面渗过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像给这个准备赴死的年轻人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辉。
她低声说:“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命了!”
然后她扛起狙击枪,一步步攀上了高地。
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地平线上浮起一线冰冷的鱼肚白,将整个荒原照得清晰而冷冽。
从高地上往下看,妄哥的车队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车灯在晨雾中连成一串,像一条正朝她游来的黑色长蛇。
苏晚半跪在一处低矮的岩石后,枪托抵肩,手指搭在扳机上。
风从侧面来,不大,但很稳……她在心里算过距离、落点和弹道,又用一块破布把枪口附近可能反光的金属部分缠了缠。
她不需要打太多人,只需要让最前面的人停下来。
于是第一枪响了……
头车右前轮瞬间爆开,车身失控,横着滑出好几米,后面的车来不及躲,接连撞在一起。
那串原本嚣张的车灯像被谁突然打乱了顺序,全数歪斜在路中央。
苏晚没有停顿,第二枪、第三枪,又有两辆车的轮胎被打爆。
整个车队像被钉在了地上,彻底堵死在仓库区外的旧路上。
“这娘们在前面的高地!别露头!”有人扯着嗓子喊。
可已经晚了……一个刚跳下车的射手还没来得及找掩体,就被一颗子弹掀翻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