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土匪被五花大绑扔在榕树下,背靠粗糙的树皮,脑袋歪在各自肩膀上,还在昏迷中。
老赵蹲在他们面前,手里攥着那根铁管,指节发白。
大刘和小孙站在他身后,一个握着铁锹,一个拎着短斧,脸色铁青。
他们现在就想去采石场,苏晚抬手止住了他们。
“先审……问清楚多少人……什么装备……人在哪关着!现在冲过去,死的是你们。”
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两个土匪的绳结,然后站起身扫了一眼周围。
水在末世里太珍贵了,不能浪费在弄醒俘虏上。
她从榕树下捡起几根枯枝,用匕首削掉潮湿的树皮,露出里面干燥的木芯,又从小周手里接过打火机,蹲在那两个昏迷的土匪面前点燃了枯枝。
火焰舔过干木头,发出噼啪的脆响,在晨风中跳动着橙黄色的光。
她等火焰烧旺,将燃烧的那端直接按在了高瘦土匪的手背上。
皮肉被火焰灼烧的嗞嗞声伴着一股焦臭味腾起来。
高瘦土匪猛地瞪大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在地上扭动。
旁边的矮胖土匪被同伴的惨叫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苏晚手里那根还在冒烟的枯枝,整个人想要拼命往后缩,后脑勺撞在榕树干上,牙齿开始打颤。
高瘦土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灼痕,又抬头盯着面前这个握刀的女人。
他的视线扫过站在她身后的四个男人,停在她脸上。
大概是觉得一个女人不敢把他怎么样,恐惧在疼痛的刺激下转化成了愤怒和嚣张,他破口大骂:“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疤哥的人!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疤哥把你们全剁碎了喂丧尸!那两个娘们儿和那几个小崽子还在我们手里,你不想要他们的命了是不是?”
他越骂越起劲,嘴里蹦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苏晚没有回骂……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左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高瘦土匪的嘴被迫张开。
她右手腕一转,匕首从腰间拔出,刀尖探入他张开的嘴里,手腕轻轻一挑,一截暗红色的舌头掉在了地上。
高瘦土匪的嘴还在张合,但发出的已经不是骂声,而是一种含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咕噜声。
鲜血从他嘴角涌出来,顺着下巴淌到灰色粗布衣领上,把整片前襟染成了深红色。
他低头看到地上那截还在抽动的舌头,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恐惧——不是愤怒、不是嚣张,是真真切切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旁边那个矮胖土匪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一股尿骚味从他裤裆里飘出来,在清晨干燥的空气里格外刺鼻。
老赵攥着铁管的手顿住了……他看了看地上那截舌头,又看了看面前这个面无表情把刀收回刀鞘的女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昨晚在货车里小周问她“姐,你到底是哪个部队的”,她没有回答。
现在他有点不敢知道答案了。
苏晚转过身,把匕首在高瘦土匪的衣襟上擦了两下,然后蹲下身看着那个已经尿了一裤子的矮胖土匪。
她的声音不高,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矮胖土匪听到她开口的瞬间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后脑勺在榕树干上磕得砰砰响:“别割我舌头!求你别割我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