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告别(1 / 2)穿越:我是末世唯一的解药首页

苏晚醒的时候,通风口里漏进来的晨光还带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她睁开眼睛,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头顶是粗糙的木梁,身下是铺着稻草的硬木板,空气里有泥土的潮湿味和孩子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然后她听到旁边床铺上几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听到陈秀在角落里轻手轻脚地往搪瓷杯里倒水的声音,听到王兰压低嗓子说了句“轻点,别吵醒她”。

地下仓库,两个女人,三个孩子,昨晚用匕首解决的三只丧尸。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稻草铺上,透过通风口的微光看着木梁上那些粗糙但结实的榫卯接头。

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在挖这个地窖的时候,大概从没想过它会救下自己妻儿的命。

他只是在某个平常的日子里,蹲在泥地上,一锹一锹地挖土,想着多存几袋红薯好过冬。

末世里那些真正能救命的东西,往往不是那些苦心算计来的权力和物资,而是这些不起眼的、在灾难降临之前就已经埋下的伏笔。

她翻身坐起来,动作很轻,但陈秀已经听到了。

她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到苏晚手里,压低声音说:“再睡会儿吧,天还没亮透呢。”

苏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特种兵的生物钟不会因为换了世界就改变,天亮就该行动,天黑之前找到下一个落脚点,这是刻进骨头里的节奏。

王兰也起来了……她从墙角的小木箱里翻出一个小铁盒,走到苏晚面前打开——里面是半瓶碘酒、一卷干净纱布和几片止痛药,和昨晚她整理麻袋里的东西时一样的利索。

她指了指苏晚左手掌心里缠着的布条,布条上又洇出了新鲜的血渍,大概是昨晚那场战斗扯动了伤口。

苏晚没有推辞……她把左手伸过去,解开布条,露出掌心那道横贯整个手掌的伤口。

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但昨晚握刀时用力过猛,有几处新结的痂又裂开了,渗出细密的血珠。

王兰蹲在她面前,用棉球蘸了碘酒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污渍和血痂,手指粗糙但动作很轻,和她昨晚挥镰刀砍丧尸时判若两人。

苏晚低头看着她给自己上药,忽然想起在第五避难营时李医生给她包扎伤口的情景。

那次包扎之后,她被下了麻药,差点栽在首领手里。

而这次,这个只认识她不到六个小时的女人,正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往她伤口上涂碘酒,嘴里还念叨着“这两天别沾水,结痂了也别抠,让它自己掉”。

同样是末世,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比人和丧尸之间的差别还大。

“姐,周边的情况你们了解吗?”苏晚趁王兰换纱布的间隙开口问道。

“哪里有补给?有没有废弃的城市?这附近还有其他避难营吗?”

王兰和陈秀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分别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她们不怎么出远门,但她们的男人每隔几天就出去搜寻物资,回来时会跟她们说一些外面的事。

“往西走大概半天脚程,有一座废城。”

王兰说:“不太大,比第五避难营差远了,但里面还有不少能用的东西……我们家老赵上次从那边带回来几瓶罐头和两床棉被!不过他说里面丧尸也不少,白天躲在楼里不出来,晚上才出来游荡,得趁中午太阳大的时候进去,手脚麻利点还行。”

她又补充道,废城中心有一栋红砖楼,以前是镇上的医院,已经被搜刮过好几轮了,但医疗仓库在地下室,藏得比较深,可能还剩些绷带和药品。

“南边有个避难所,叫南山堡!在山顶上,规模不大,大概百来号人。他们没有第五避难营那么严的规矩,也不搞什么上供换居住权那一套。但他们山头小,资源有限,不太收外人——除非你有一技之长,或者愿意干最苦最累的活。”

陈秀补充说,她男人去年去过一次,想用物资换几发子弹,那边的人倒是挺客气,但不愿意做交易。

苏晚心里有了大致的方位。

西边的废城可以去搜寻物资,顺便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南边的南山堡可以作为一个备选落脚点,如果飓风那边走不通的话。

“飓风呢?”她问,“你们听说过飓风吗?”

王兰把碘酒瓶盖拧紧,抬头看了苏晚一眼,眼底没有昨晚听到第五避难营时那种警惕和反感,只有一丝淡淡的好奇。

“听我们家那口子提起过……说是一支神出鬼没的队伍,不归任何避难营管,经常在废城和荒原上出没……他们好像和第五避难营有仇,去年劫过赵统领的物资车队,赵统领派人追了很久,连人影都没摸着。”